舌,我才不要你的花呢。”
“好吧。”
謝懷藺略帶遺憾地收回手,尊重她的意見,最終還是放棄了摘花,可憐的荷花因此逃過一劫,在風中瑟瑟搖曳。
“那回頭我上街買——歲歲,你喜歡那種花?”
怎麼就繞不開這個話題了呢?
“你為什麼非要送我呢?”
溫久瞪了他一眼,眼波含水,不帶任何殺傷力,反而讓謝懷藺有些心猿意馬。
“尚淵書院有那麼多女孩子傾慕你,你去送給她們呀。”
“可是我隻喜歡你啊。”
謝懷藺眨了眨眼,說得理所當然:“我又不喜歡她們,為什麼要送她們花?歲歲,這輩子我隻會給你一個人送花。”
認識不過半載,他卻能將“一輩子”這麼沉重的詞語掛嘴邊,偏偏少年目光真摯熱烈,溫久從中窺不出任何開玩笑的跡象。
“那……你喜歡我什麼呢?”
她垂眸,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問。
“很多啊。”
謝懷藺唇角上揚,語氣輕佻:“長得好看算不算?”
“……”
“好啦好啦,不逗你。”
在少女冷冷的視線下,謝懷藺笑著舉手投降。
“喜歡一個人其實無需什麼特定的理由。”
他漆墨的雙眸熠熠生輝:“非要說的話,因為你善良、正直、堅韌,是我遇見過的天底下最美好的姑娘。”
從小到大,母親沒少在他跟前念叨,說京城有個和他定了娃娃親的小姑娘,成天指望他和對方有朝一日能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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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願自己的人生早早被規劃好了路線,出於逆反,心裡很是排斥那素未謀麵的未婚妻,覺得深閨裡養出來的姑娘肯定嬌氣又柔弱,可真的見到溫久,他方知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少女性子冷,臉皮薄,稍微逗弄幾句便臉紅。
身軀孱弱如蒲柳,卻敢在鬨市挺身而出幫助乞兒,也敢於馬蹄之下舍命保護非親非故的孩子。
——起初他確實是出於興趣才接近溫久的,他好奇那冰雪背後的風景,卻在探索的過程中一步步沉淪。
溫久清冷而不高傲,慢熱但不淡漠,純潔似霜雪,堅韌如鬆竹,每一點都讓謝懷藺愛到了骨子裡。
謝懷藺難得正經的語氣讓溫久心跳加速,她低下頭,努力平複呼吸,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積蓄勇氣。
但看在少年眼裡,她神情晦暗莫測,兩道柳葉眉擰著,一副為難的樣子。
謝懷藺頓時一陣惶恐——難道真像他娘說的,他把人逼得太緊,引起討厭了?
可現在把話收回來,豈不顯得他浪蕩輕浮,全靠一張嘴哄騙小姑娘?
“天地可鑒,歲歲,我……我對你是認真的。”
他慌忙站起,小舟失去平衡,猛烈搖晃了幾下,船底嬉戲的兩條錦鯉驚得潛入更深的水中。
“我喜歡你,這輩子想娶的隻你一人……”
“好啊。”
“……什麼?”
激烈的陳詞遭到打斷,謝懷藺反應遲鈍地轉動眼珠。
溫久抬頭與他對視,眸光清軟,雙頰緋紅。
即便下定決心,真要說出口,她還是有些扭捏:“我是說……我答應了。”
見少年僵直身軀,嘴巴微張,像隻呆頭鵝一樣,溫久懷疑他壓根沒聽懂,不禁急了——
這人非要她把話說得那麼明白麼?
她閉了閉眼,忽略臉上滾燙的熱意,視死如歸道:“謝懷藺,你不是說想娶我嗎——我答應了。”
“我……你……”
謝懷藺大著舌頭,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少女坐在輕輕搖晃的小舟裡,荷影重重如眾星拱月般將她包圍其中,有那麼一瞬間,謝懷藺以為自己置身夢中,又或者是靈魂出竅來到九天仙境。
他花了好長時間才確定自己耳朵沒問題,最初的不可置信褪去,激動、喜悅洶湧澎湃地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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