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一切的眼神,莫名地卸了一口氣,憋了許多天的火氣突然就散了一半。
也不想糾結了,隻是想要個答案。
“你方才說,你先動的心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唄,”蕭洄聳了聳肩,態度儘量灑脫,但他的神情卻是異常認真的。
“二哥。我以前跟你說過的吧,就那個姬銘。”
“對,差點忘了這事兒,你知道他倆……?”
“知道。”蕭洄認真道,“我說過,我跟他很像。”
像是想到個什麼離譜的事兒,蕭珩臉色變了又變,有點難以置信道,“你的意思不會是——”
“是的,我跟他一樣,都喜歡晏南機。”
“我說過我們兩個很像。”
隻不過一個是日久生情,一個是一見鐘情。
——
時至今日,蕭珩覺得這也是有夠離譜的。見他不想多說,蕭敘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這邊剛坐下,晏之棋和宋青燁也到了,拴完馬的長清和溫書跟在後頭。
“人齊了。衛影靈彥,開鍋上菜!”
蕭洄自製的火鍋底料被燒開,一陣撲鼻的香味傳遍了整個院子。溫時鼻尖動了動,當即決定讓花滿樓以後都改為提供這種火鍋。
人有點多,幾個桌子拚在一起湊成一道長桌。趁著下鍋煮的這個功夫,蕭洄帶大家去一旁調蘸料,並親自給大家展示了幾種常見的配比。
眾人熱熱鬨鬨地圍在一起配蘸料,長清趁機湊到最邊上,站在季風旁邊,目不斜視道,“小季風,好久不見。”
季風因為這個名字懶得搭理他。
長清倒也不在意,從懷裡掏出個用布包裹起來的東西遞給他,道:“給你的,新年禮物。小季風,新年快樂。”
季風這才分給他片刻心神,沒立刻接,而是在他臉上的麵具上停留了幾秒,又落在那個禮物上,以一種“你是笨蛋嗎”的語氣,道:“新年還早著。”
“我知道。”長清又把禮物往他那推了推,說:“我又不傻,這是提前給你的。”
季風麵無表情:“提這麼前?”
“嗯。要不了多久,就要跟我家大人去西楚了,今年就不在京都過了。”
長清道,被麵具遮住的雙眼彎了彎,“到時候西園沒人了,還得拜托你和小靈彥去幫我們看看院子,照顧一下蔬菜和花草。”
季風垂著眼,過了片刻還是接了。
“你們要去多久?”
長清:“不清楚呢。”
季風又問:“我家公子知道麼?”
長清答:“應該不知道,大人似乎並不打算告訴他。”
季風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偏開頭道:“哦。”
鍋底的碳火燒得很旺,裡頭的食物沒一會兒就浮起來了,十幾雙筷子下去,一下就見了底。
又一份菜下下去。
蕭洄讓衛影抗出來幾壇酒。
“以前我在金陵的時候釀的,剛運回來,給你們嘗嘗鮮。”
蕭敘喝了一口,“不錯,這酒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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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蟻。”
綠蟻新焙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好名字!”梁笑曉哈哈一笑,已經為官的他比以前的自己更了解如今這種時候的難能可貴。
“好一個綠蟻酒,不愧是酒鬼蕭洄釀的酒,今兒能喝上這一口,這一年都圓滿了。”卓既白道。
劉彥昌笑他,“這一年攏共沒幾天了,你這話說的。”
卓既白無奈笑了笑,“總能有個東西療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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