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腦後。
離開警局後,陸柯逸帶了束白百合,去探望媽媽和奶奶。
他跪在墳前,忍不住想,如果早點把錢給陸安海,說不定奶奶……
可世間因果,從不給人留做選擇的餘地。
陸柯逸忍著鼻間的酸澀,啞聲告知:“媽,奶奶,陸安海被抓了,聽警察說他剛出來就犯事,量刑很重,可能……以後都沒機會再出獄了。”
之後,他又斷斷續續說了很多,包括和林舒月離婚,後天出發去賑災的事。
“這次真的就隻剩我一個人了,你們放心,我會努力忘記過去,開心的活下去。”
話落,一片寂靜。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陸柯逸回頭,看見穆硯塵拿著一束白色菊花走來,將花放在了墓碑前。
祭拜後,他看向陸柯逸:“方便的話,我們找個地方說說話?”
陸柯逸本不想,他以為自己和穆硯塵早就無話可說。
但想到兄弟一場,就當是最後的告別,便又同意了。
陵園外。
穆硯塵倚靠在車邊,語氣奇怪:“那天在火葬場你說要離婚的事,是認真的嗎?”
陸柯逸麵無表情的和他對視:“是。”
得到答案,穆硯塵卻沉默了。
半響後他才說了句:“如果沒有林舒月,我們應該會是很好的兄弟。”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更何況……
“如果沒有林舒月,你也不會來認識我。”陸柯逸不想去考慮不會發生的假設,直言問,“你想要的答案我給你了,還有別的想說的嗎?”
“你要去賑災的事我聽說了,這次來是跟你道別的。至於舒月……我會照顧好她。”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別再找她,打擾我們的生活。”
陸柯逸看著理直氣壯的穆硯塵,突然覺得好像自己才是那個第三者。
“穆硯塵,你是在害怕什麼?”陸柯逸反問著,也沒等穆硯塵回答,便徑直離開。
他原本打算走之前和林舒月告別。
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
轉眼到了出發的日子。
去往災區的汽車上,陸柯逸坐在最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醫院的大門,眼裡閃過不舍。
這裡承載了他從工作以來的所有時光,在這兒,他和林舒月一起做了數不清的手術,救了數不清的人。
隨著汽車發動機轟鳴的聲響,醫院的牌匾漸漸縮小到看不清。
陸柯逸收回視線,翻看著這些年和林舒月所有的聊天記錄,從過去的親密無間,到後來的隻言片語。
十五年陪伴,到如今隻剩下形同陌路。
想到這,陸柯逸的靈魂都像被人撕扯著一樣疼。
猶豫再三,他還是給林舒月發了條:“祝你幸福”後,將對話框和人一起刪除。
一切,都結束了。
收到陸柯逸的短信時,林舒月剛到京都。
機場內行人匆匆。
林舒月握著手機,目光緊凝在“祝你幸福”四個字上,心無端發澀。
她下意識的給陸柯逸打去了電話,然而等到隻有一聲‘無法接通’!
林舒月紅唇緊抿,剛要再次回撥,京都醫院的詢問信息就發了過來。
猶豫間,她還是按滅了手機,坐上了去京都醫院的車。
此時,陸柯逸已經到了災區。
放眼望去,橋梁坍塌,樓房傾倒,一片斷壁殘垣。
絕望的哭喊與哀嚎充斥在漫天的灰塵裡,讓人心情也跟著沉重。
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陸柯逸心頭湧上難以抑製的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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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隻片刻,他便壓下情緒,和其他同事開始了救援工作。
時間流逝,被救出來的傷員一個接一個送進了救治帳篷。
陸柯逸沒時間休息,也不敢休息,他清楚的知道,每耽擱一分鐘,就意味著會失去一條人命!
連續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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