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
裴光年緊急入院,病重。
經過搶救,人救了回來,在重症監護室昏迷著。
權威專家聯合會診,結果也並不理想。
專家辦公室,孟時初和裴錦淮聽著醫生說的結果,難以置信。
“抑鬱症?”
裴錦淮十分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我爸挺正常的,他怎麼可能得這個病!”
孟時初閉口不言。
專家說,“經過各項檢查結果來看,裴董長期都在服用抗抑鬱類的藥,而且他的症狀已經軀體化,睡眠障礙精力下降,他身上有些舊傷疤,應該是最嚴重的時候自己弄的……”
從專家辦公室出來,裴錦淮整個人都如同失去了意識。
他的父親,那麼偉岸強大的一個男人,領導著整個裴家,怎麼會得抑鬱症?
而且聽醫生說,已經很多年了。
作為兒子的他竟然從來沒有察覺到。
“啪”的一聲,裴錦淮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還要抽自己,被孟時初攔住,“家庭醫生換過嗎?”
裴錦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點頭,“換過,我讓人去找。”
當晚,裴錦淮將裴家當初的家庭醫生找來,問出的結果大吃一驚。
第一位醫生說,“夫人失蹤後,先生那段時間很低迷,出現了失眠和食欲不振的現象……”
兩姓聯姻締結利益,這樁婚事還是桑家前來撮合的,即便雙方都沒有感情,可婚還是結了。
婚後裴光年在努力經營這段婚姻,可妻子還是拋夫棄子跟人跑了。
私奔。
連孩子都不要。
那份決然踐踏著裴光年的尊嚴,撕碎了裴光年的自尊。
恰逢那時裴父身體不好,整個裴家的未來落在他這個長子頭上。
妻子的背叛,家族的壓力,可憐的兒子……
繁雜的一切壓垮了這個男人。
“那會兒先生很難,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試圖治愈自己,卻越來越嚴重,用藥量越來越大。”
家庭醫生歎息一聲,“出現好轉是因為孟女士的出現。”
孟伶出現後,兩人相互中意雙向奔赴,裴光年的情況逐漸好轉。
他最開心的莫過於跟孟伶商量結婚事宜那一年,孩子也喜歡孟伶,都改口喊了媽媽,他被治愈。
可惜天不遂人願,那是一場空歡喜。
“前夫人鬨事、挑撥,散布謠言,孟女士不想摻和就走了……”
因為要為大局著想,裴光年不能讓裴家跟桑家硬剛,他又是個極愛鑽牛角尖的人,結果就是病情複發。
最嚴重的時候甚至出現了傷害自己的行為。
為了不讓外界知曉,裴光年連家人都瞞著,自己吃藥,自己療養,靠著對家族未來的執念,想著孩子還小,又是強撐著。
裴錦淮聽完,呆若木雞。
他的父親獨自承受這麼多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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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送走離職的醫生,孟時初問裴錦淮,“聽醫生的話,爸壓抑的情緒一遭爆發,可能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甚至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裴錦淮雙手抱頭,手指在頭發裡不停的抓。
孟時初抓住他的手,卻聽他說,“我不配為人子,他病這麼重我從來都不知道。”
“現在論對錯沒有意義,爸病倒的消息很快會傳開,裴家要有當家人,公司也要人穩住局勢,二叔脾氣火爆能力一般,二哥常年在國外公司,如果你不站起來,裴家或許就是下一個賀家。”
到時候京都的三大豪門隻剩兩家。
裴錦淮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他都知道。
可自責和愧疚圍剿著他。
管家領著現在的家庭醫生過來。
醫生說,“先生的確一直在吃藥,他很強大,一直撐得住,近一年來情況要好很多……”
裴錦淮看向孟時初,“因為爸知道了小初的存在。”
並且經過不懈努力,將孟時初接來京都認回了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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