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無天
祖孫倆的對話最後無疾而終。
司明禮也沒能弄明白,自己這個孫子到底在想什麼,和虞明玉,又是什麼樣的關係。
心中的憂慮依舊是止也止不住。
他的視線,也掠過在客廳當中的兒孫們。
如今的司家表麵上是一片祥和,實際上卻是暗流洶湧,爭權奪利的事情頻出。
但卻在司硯臣回歸之後,所有人又擰成一股繩,聯手對付司硯臣。
這些事情,司明禮心中和明鏡似的。
也是因此,他一直掌控著司家,半點都不敢鬆懈。
縱然他想要將繼承人的位置傳給司硯臣,但有其餘人虎視眈眈,在司硯臣羽翼未豐之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年歲已高,身體狀況也每況愈下。
若是真的有一天他一病不起,亦或者是駕鶴西去,司硯臣必定會被他們群起而攻之。
那不是司明禮想看到的局麵。
所以他有心培養司硯臣,讓他的羽翼更豐滿些,但偏偏……
司硯臣誌不在此。
司硯臣想要做的事情,司明禮一直都知道。
但他不敢將那件事情,放到明麵上來說,甚至都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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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是他永遠的痛,也牽扯到了太多太多。
若是真的較真起來,司家怕也會支離破碎。
那樣的後果,誰都承受不住。
可除了司硯臣之外……
司明禮想到了兒子和孫子們,卻也隻能無奈的歎氣。
除了司硯臣,沒有一人能扛得起司家的整個重擔。
從前還有阿瀾在。
但是他已經走了十七年了。
司明禮的眼底劃過幾分悲傷,又很快收斂。
看司明禮和司硯臣祖孫兩個出來,客廳內在談論著的司家人,全都不說話了,視線也跟著望了過去。
司硯臣依舊是一副冷臉,滑動輪椅到了虞明玉身前,眸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走了。”
虞明玉立刻乖巧的應聲,雙手試探著想去推司硯臣的輪椅,卻被他往前劃動了一下,避開了。
虞明玉覺得略微有些尷尬,視線極快的掃過司家眾人,見他們都沒什麼表情,才微微鬆了口氣。
或許司硯臣就是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吧。
她還有時間,慢慢和他培養感情!
“小臣,不在老宅住一夜?”
還是司風澈站了出來,笑著對著司硯臣問道。
雖說是挽留的話,但卻沒有半點挽留的意味。
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司硯臣唇角勾起幾分譏諷,嗓音涼涼的:“我留下來住,有的人怕是要睡不著了。”
司風澈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怎麼回應。
便隻能是尷尬的笑笑,不說話了。
司硯臣徑直離開。
在場的人,也沒人去阻攔。
司明禮看著司硯臣的背影消失,重重的歎了口氣,轉身上樓了。
司風澈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等司明禮上樓了之後,司風澈才臉色難看的冷哼了一聲:“無法無天。”
這四個字說的,自然是司硯臣。
司硯臣每一次回老宅,都不給他們好臉色看,偏偏他們也不敢招惹這個侄子。
他若是瘋起來,司家所有人都要倒黴。
誰都不想和司硯臣有所牽扯。
況且今日司家小輩人並不全,若是司錦年在,司硯臣倒還不敢那麼放肆。
他能不將司家所有人放在眼裡,司錦年能嗎?
哪怕司硯臣再是個瘋子,他也不會不管他的親妹妹!
司風澈的眼底裡閃過幾分陰狠,但又很快消失不見,而後揮手,讓小輩們都散了。
停車場內。
孫誠已經在車邊等著了。
司硯臣和虞明玉一前一後的到了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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