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當然知道這人的打算,不過他唇角的笑意也更濃了,望向那人的黑眸中都閃爍起亮光,“那你也知道有些騎士用你送的技能殺了控製者嗎?”
說完,不意外地見到對麵那人沉默了下去,神色似乎都變了變,像極了一個人頓口無言的時候。
這樣一看,心底竟然升起了一股詭異的快樂感,江行注視著那雙金色眼眸,緩緩說道:“你的行動好像有些矛盾。”
隨後悅耳的聲音變得輕快:“該不會是和你送去現世的那縷神識意見相左吧?”
想到在邊境放水的魔物,和噩夢今早的舉動,江行不禁眨了眨眼,真摯地關心道:“你的神識還穩定嗎?”
忽然被質疑且正受其困的舊神:“……”
那人一副被言中了的模樣,青年話鋒一轉,又回到了一開始的話題:“不過我很喜歡你設計的這個技能。”
十分方便他和雁亟嶽聯絡感情。
說話的人眼角微眯,似有笑意。
過了好一會,對麵的舊神才再次開口:“你好像變了一些。”
江行聽著他的聲音,製止道:“不要敘舊。”
隨後眼神催促:“快說,找我什麼事。”
金色眼眸中,一開始的仇視已經被隱去,江行看著對方,耐下心等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聽到了那獨特的語調。
“除掉你。”舊神開口,手上卻沒有動作。
整片冰層上方風平浪靜。
江行挑眉,神色仿佛在說:那你怎麼停手了?
舊神注視著他對麵的這個人,不明白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錯了,隻是平靜地說道:“太遲了。”
現在再對未來進行推演,無論怎麼計算都將以他的失敗終結。
若是三天前,他的那縷神識沒有對眼前這人手下留情,按預視將絕境入口毀滅,他們現在也不至於被動至此。
還有另外兩個同族——
明顯也不想歸順。
那兩個選擇跟著人類法師的同族。
一個早已去到邊境,另一個就在這中心區域中。
去往邊境的那個被他的那縷神識給放走了。
中心區域裡的這個,他明明已經讓其恢複了記憶,居然仍不歸順。
這是都做人上癮了嗎?
想到之前與那兩個同族的交集,舊神的金眸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現在歸順於他的同族隻剩三人,即使他令副本外麵的那個同族動手,也已經錯過了時機。
無境在他的掌控下已經幾近千年,他靠著回收那些人類在空間中進化出的力量逐漸恢複,但是仍被限製著。
而這都是眼前這個人的傑作。
江行感覺對麵那人的殺意又升起來了,但是對方仍舊不動手。
這讓他十分為難。
舊神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有些奇怪,“你希望我動手?”
“不。”
江行微笑:“我隻是在練習不衝動。”
隻要對方先動手,那就不是他衝動行事了!
他可是十分言而有信的人。
不過——
“你好像還沒有完全恢複?”江行看著舊神,黑眸微眯,“準備再殺多少人?製造末世——是想連同現實世界人類的微薄力量都一同回收?”
明明普通人類的力量遠不及經過篩選進化後的冒險者,這人卻想著靠數量來彌補他得不到的東西。
真是貪心!
江行手裡的劍都要揚起來了,但還是顧及了與對方同出新手場的情誼。
以及——
不要衝動!
舊神確實想如此做。
但不談預視的結果已經改變,隻要當他想要對那個現實世界做點什麼——每每這時,他的那縷神識,就會變得異常活躍,非常擾人。
讓他不得不花費時間和精力來反複融合它。
有時甚至會被其反噬一瞬。
這顯然是他當初將這一縷神識作為後手放去那個世界時沒有預料到的情況。
此刻,舊神心底升起一股奇異的不甘心的情緒。
那個人類最強者竟然創造出了和他們同一個維度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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