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體的聲音已經非常憤怒了：“我就是你！你不相信我？”
然而金眸江行仍然不為所動，他搖了搖頭：“顯然，你還不是我。”
至少不是完整的他。
萬年之前，他曾給未來的自己設下了一個恢複億萬年記憶的條件——如果有一天，成為人類的自己對人類世界不再有興趣，那他將會恢複所有記憶，包括作為高等生命體的過去。
而他麵前的這個靈魂，顯然是因為對這個世界仍有留戀，未能觸發那個條件，進而舍棄掉了那些對他來說已經無足輕重的過往，選擇成為了一個全新的生命。
金眸江行產生了一絲絲的好奇：“你有什麼可留戀的？”
他的父母並不在意他，他的哥哥也為了搶奪遊戲機而將他送進了醫院備受折磨。
而就在金眸江行逗弄他麵前的靈魂時，絕境的入口已經坍塌了。
看著那扇在無數的攻擊中炸毀的門，江行的那雙黑眸從眥裂到茫然——轉變不過數秒間。
“我知道了。”
金眸江行注視著他，緩緩說道了：“你和裡麵的那人有關係。”
說完他看向那已經被毀掉的入口，惋惜道：“太遲了。”
“你根本不想救他。”
江行再抬眸看向這個惺惺作態的人時，聲音已經從一開始的懇求轉為了仇視。
……
絕境毀滅後，江行雖然還跟在金眸的身邊，但他對這個世界的運轉已經毫不在意，冷眼旁觀著這人與那舊神鬥得你死我活。
最後在看著對方那張向來處變不驚的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時，江行覺得這個自己也不過如此而已。
在生命即將消失的那一刻，金眸江行向著這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靈魂求救道：“幫我一下。”
然而江行隻是溫柔地看著他，看著那雙金眸中出現絕望的情緒。
十分的暢快。
金眸江行見對方不僅不為所動，還對自己的遭遇倍感痛快，惡聲道：“我就是你！！！”
可惜他身前的人隻是歪了歪腦袋，沒有一絲觸動：“你不救他，我也不會救你。”
“哪怕你是我。”
在這個世界崩塌之際，另一個江行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你就陪他一起去死吧。”
……
江行昏迷過去之後，雁亟嶽抱著他回到了莊園中。
沒多久家裡就來了訪客，江之鷺一見到這個男人就質問道了：“我弟弟怎麼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弟弟是那個聯賽副本的失敗者，江之鷺沒有在這裡見到江行，更加焦慮了。
“他進副本了。”
雁亟嶽回答道，在江之鷺到來之前，他正準備通過與江行之間的聯結傳送到對方的身邊。
“你來得正好。”雁亟嶽看向江之鷺，“舊神現在融入了他自己創造的那具身體中。”
空有掌控副本的權利，也受到自身的限製。
“給他兩個選擇。離開這裡，或者自己切斷與無境的聯係。”
雁亟嶽說完就準備回到莊園二樓的那間主臥，那裡躺著他沉睡的愛人。
“你讓我去做事？你去乾嘛？”江之鷺沒好氣地對著那個背影問道。
他是來看弟弟的，結果弟弟沒見到，還要他辦事？
而且，這人給出的兩個選項，不都是讓舊神交出手中的權利嗎，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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