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變得有稍許複雜。
弟弟……在主城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走動都不作任何掩飾的嗎？
江行本就容貌出眾，識別度非常高，而弟弟現在正一臉乖巧地看著自己，眸中還流露出對自己戴著麵具的好奇。
弟弟看上去已經習慣了不作任何偽裝。
江之鷺麵具下的神色冷了冷，心裡暗暗又記了雁亟嶽一筆。
一定是這人沒有好好地教導他弟。
……
等到兩人用完餐之後，江之鷺才意識到氣氛有些沉默。
江行剛放下餐巾，抬眸就看見他哥又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在看著自己了。
江之鷺心裡無比懷念弟弟小時候纏著自己的時光，現在看著長大後的江行，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同弟弟說話。
弟弟以前都會主動拉著他說話，想到這裡，江之鷺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嫉妒，現在這些全成了湮滅的待遇。
“好吃。”
江之鷺的對麵，江行中肯地評價道。
他哥推薦的菜品真不錯。
滿意。
聽到弟弟的聲音，江之鷺的神色鬆了鬆，開口時語調比平時溫柔了不少：“你喜歡可以常來，這家餐廳之前是我的產業，後來老師幫我打理著。”
隻要弟弟過來，一定能吃到最好的。
“產業？”江行還是第一次聽說它。不過說到他哥的老師淳於易，他哥現在變得這麼清冷，難道就是受到了對方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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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他哥以前還是很會假笑的，雖然通常笑不及眼底，但至少看上去很有欺騙性——很可愛。
江之鷺還不知道他的寶貝弟弟又在心裡點了點他，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弟為什麼連產業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雁亟嶽照顧他弟弟都照顧了些什麼？！除了把他弟騙到了床——
想到這裡，江之鷺的表情瞬間又有些分裂了。
之前他在無垠空間中詢問弟弟的消息。
那幾個從無境裡過來的人，在說到自己的弟弟時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一個兩個還不敢看他，問起話來也是吞吞吐吐，江之鷺冷笑，再想到自己當初讓雁亟嶽照顧他弟，現在就是越想越氣。
那人居然在副本中拉著自己的弟弟做那種事情——
還搞得人儘皆知。
江之鷺每每觸不及防地想到這件事時都要爆炸。
……
這會兒，餐廳內的氣氛逐漸升溫。
“湮滅也有很多產業，他都沒有告訴你嗎。”江之鷺的聲音沒有變化，語調甚至更溫柔了，但心底早已冷笑連連。居然不公開婚前財產，這人把自己的弟弟當什麼了！什麼也沒有好好教給他弟！就享受著他弟的特殊對待！
“嗯嗯？”江行看著對麵的江之鷺，他哥的表情怎麼又開始變形了。
哥你快別笑了！
開始嚇人了！
“對了。”江之鷺唇角微微上揚，視線看向兩人身邊的全景窗外，“你看這下麵。”
江行聽著哥哥的話就順著對方的視線看了眼下方的街道。
“這座城的商業生活區——應該有一半都是湮滅的產業。”江之鷺微笑著為弟弟答疑，眸中隻有關心。
在自己的聲音輕落下後，果不其然看到了弟弟瞳孔微縮的模樣，麵具下的那張笑容愈發和藹了。
雁亟嶽今晚還能享受到他弟無微不至的關懷嗎？
……
江之鷺心中正詭異的舒暢。
他對麵的江行在聽完哥哥的科普後，實際上弟弟的內心：我又輸了嗚嗚嗚。
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掙大錢養雁長官。
江行腦袋耷拉，整個人都變軟綿了。
沒辦法了，隻能在心靈和□□上先撫慰一下雁長官了。
無時無刻關注著弟弟的江之鷺在發現弟弟變得垂頭喪氣後：“……”
糟了，他是不是做得有些過了。
雖然不想讓湮滅過得太順，但是也不想看到無精打采的弟弟。
江之鷺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弟弟，片刻後，他謹慎地補救道了：“不過他……可能已經沒有財產這個意識了……這種身外之物，太多了難免忘記，確實也不值得一提。”
實際上哥哥的內心正嘲諷著：年紀大了容易忘事——
但這話他可不敢跟弟弟說。
……結果就看見弟弟的那雙黑眸幽幽地抬起來了。
江行剛剛小心謹慎地看了眼自己的貨幣餘額。
心中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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