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不放心道:“隻有一點屬下有些憂心,長公主雖沒見著皇上,但一回府接著消息,必然就知道是被世子算計了,那……我們以後再如何讓長公主幫扶我們?”
“從始至終……”鬱赦低聲道,“我就沒指望過她,怕什麼?”
探子不解,鬱赦淡淡道:“且她心裡清楚,我不會誆她,許諾她的,我都會給,但如何給,如何用她幫我,就要按我的規矩來了。”
鬱赦相信安國長公主是真心要幫自己的,但多年母子情分早已斷,鬱赦是真的不敢毫無保留的信任她了。
“我命懸一線,隻能在他們彼此猜忌時才能有機會。”鬱赦道,“經過這件事,皇上必然疑心公主了,鬱王也會懷疑公主是故作姿態,公主會怪我,恨我,但隻有這樣……她才能更倚重我,她指望不上旁人了。”
探子明白了,點頭,“也對,公主雖同世子多番許諾,但誰知回頭會不會反水,還是早點斷了公主兩頭顧著的念頭好。”
鬱赦道:“宣瓊呢?”
“已被軟禁了。”探子忙道,“按世子的吩咐,公公們一直在求情,讓皇上顧念父子之情,沒真的將五殿下關到宗人府去,不然我們下一步棋就走不得了。”
探子順勢拍了鬱赦的馬屁,“世子考慮的真周到。”
鬱赦冷笑,沒說話。
崇安帝不會因為老太監的幾句話勾起對宣瓊的溫情,沒大力斥責宣瓊,不過是留著他製衡自己罷了。
“暫時不要再做什麼。”鬱赦道,“該做的我們都做了,萬事過猶不及,如今先看他們內鬥那好,傳出話去,我病了,下不了床,讓他們鬨吧。”
探子答應著去了。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探子,鬱赦來不及喝口茶,起身往鐘宛院裡去了。
鐘宛屋裡,外麵屋子裡吊著一口小小的藥鍋,正燉著藥,屋中空無一人,施過針的太醫已經走了。
鬱赦轉過屏風進了內室,臥房裡,鐘宛赤著上身趴在床上,後背上還紮著十來根銀針。
鬱赦微微低頭看了一眼……鐘宛睡著了。
鬱赦放輕腳步,走到鐘宛床前坐下了。
鐘宛頭上裹著白綢,鬱赦想了下了然……他昨日剛知道了內情,大約是在給自己家人戴孝。
鬱赦上下看了看,鐘宛勁瘦白皙的後背上並沒什麼傷痕,露出一半的臉頰和脖頸也乾乾淨淨,沒有傷處。
不用心存妄想,這必然是傷在下身了。
鬱赦杞人憂天的擔心,鐘宛雖平時看上去大咧咧的,但他真的張的開口,跟太醫說他那裡的傷嗎?
太醫看過了嗎?
上過藥了嗎?
鬱赦留意到床邊有一瓶藥,他拿起來看了眼——瓷瓶上貼著的紙上寫的是金瘡藥。
鬱赦皺眉,這種外傷藥……真的是哪裡都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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