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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我們不能離開泰山啊!”
“祖宗基業,豈能輕易舍棄?!”
“華山狼子野心,與左冷禪何異?!”
天門道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怒視玉罌子:“師叔!你休要血口噴人!我與嶽掌門商議的,乃是暫避之策,為保我泰山傳承不絕!何來拱手送人之說?反倒是你,私自勾結嵩山,意圖分裂門派,該當何罪?!”
“哼!暫避?說得好聽!”玉罌子冷笑連連,“一旦去了華山,寄人籬下,生死操於人手,還能由得你說了算?不過是慢性消亡罷了!我玉罄子寧可帶著願意跟隨的弟子,南下嵩山,投奔左盟主!左盟主雄才大略,早已答應,隻要我等誠心歸附,必待之以禮,保留我泰山名號,共享嵩山資源!這才是真正的出路!”
他轉身,對著身後那些弟子,以及聞聲趕來的更多泰山門人,朗聲道:“諸位泰山弟子聽真!天門道人懦弱無能,喪權辱派,欲引狼入室!我玉罌子不忍見泰山數百年基業毀於一旦,今日便與此等昏聵掌門分道揚鑣!願隨我南下,另尋明主、重振泰山聲威者,站到這邊來!不願者,便留在此地,陪他一起等死,或者去華山搖尾乞憐吧!”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尤其是對那些原本就對前途感到絕望、又被玉罌子暗中許諾了利益的弟子而言。當下,便有數十人轟然應諾,站到了玉罌子身後,更有一些原本猶豫的弟子,見有人帶頭,也一咬牙,跟了過去。轉眼間,玉罌子身後竟聚集了近百人,雖然隻占泰山派總人數的三四成,卻都是較為年輕力壯、或者本就親近玉罌子一係的中堅力量!
天門道人又驚又怒,渾身發抖,指著玉罌子:“你……你敢分裂門派?!你這是叛派!”
“叛派?”玉罌子嗤笑,“是你天門無能,將門派帶入死地!我這是為泰山保存火種!天門,你好自為之吧!我們走!”
說罷,他不再理會氣得幾乎吐血的掌門,大手一揮,竟真的帶著那近百名弟子,轉身便朝山下走去,竟是打算即刻動身,南下嵩山!
留守的泰山弟子們麵麵相覷,有人想阻攔,卻被玉罄子那決絕的氣勢和身後弟子們手中的兵刃所懾,終究沒敢真的動手。更多的人則是茫然失措,看著同門分裂離去,看著掌門失魂落魄,隻覺得泰山派的天,真的要塌了。
天門道人眼睜睜看著玉罌子帶人離去,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一股巨大的無力感與悲憤湧上心頭,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分裂!真正的分裂!在他任上發生了!泰山派……難道真的要亡了嗎?
嶽不群始終冷眼旁觀,未曾插話。玉罄子的分裂,雖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這反而更加凸顯了天門道人此刻的孤立無援與華山方案的現實性。他正要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天門道人,再行勸說——
異變,再起!
就在玉罌子等人下山後不久,山道方向,突然傳來數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兵刃交擊的脆響與怒喝聲!
“怎麼回事?!”天門道人和殿內剩餘的泰山弟子悚然一驚。
隻見一名渾身浴血、連滾帶爬的泰山弟子驚恐萬狀地衝了回來,嘶聲喊道:“掌……掌門!不好了!山下來了……來了好多黑衣人!見人就殺!玉罄子師叔祖他們……被攔住了!”
黑衣人?!“黑刃”!
嶽不群眼中寒光一閃,與天門道人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向殿外衝去!
來到“一天門”外的廣場,眼前景象令人心頭發寒。
隻見下山的那條石階路上,玉罌子及其帶領的近百弟子,正被數十名黑衣黑刀、蒙麵覆巾的神秘人堵住了去路!雙方已然交手,地上已經躺倒了七八名泰山弟子的屍體,皆是一刀斃命,傷口整齊,鮮血汩汩流淌。玉罄子正與兩名黑衣人首領激戰,劍光霍霍,卻明顯落入下風,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幾道傷口。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果決,配合默契,進退有據,絕非烏合之眾。他們並不急於全殲玉罄子等人,反而像是在……驅趕,或者說,是在示威!
“住手!”天門道人目眥欲裂,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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