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右手,用指尖輕輕點在對方的喉結上,故意將手腕上血紅的玉鐲在玄冽麵前晃過:“什麼都可以啊,卿卿不挑的。”
“郎君賜予我的手鐲、耳墜,甚至您送的衣服,隻要抽下腰帶,我也可以……唔——”
——什麼都可以,隻有我不行??
此念頭一處,最後?一絲理智終於被徹底燒斷,鋪天蓋地的吻兜頭壓下,然而白玉京僅手足無措了一秒,便立刻探出?舌尖,故作嫻熟地迎了上去。
隻可惜,那截殷紅的軟舌很快便被人欺淩得狼狽一片,潰不成軍的唇瓣根本沒辦法合攏,一時間連津液都含不住。
白玉京氣結,不服輸一般扭了腰就想起身,卻被人掐著腰硬生生箍在原地。
玄冽手心處無血的傷痕摩擦過細嫩的軟肉,白玉京猛地一顫,當?即別開臉喘息道:“您的手……怎麼受傷了?”
玄冽終於說出?了從進屋到現在的第一句話:“小傷,不必在意。”
而白玉京並未意識到,方才?那句話,竟是他今晚清醒狀態下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看著玄冽滿不在乎的模樣,白玉京蹙了蹙眉剛想說什麼,下一刻,一點暗紅驀地從玄冽眼底蕩開。
“……?”
他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冰冷模樣,白玉京見狀不知為何從心底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莫名其妙地睜大眼睛,不服輸地想壓下那股恐懼,然後?他便整個人直接凝滯在了床褥上。
因為他發?現,他動不了了。
“——!?”
不是僵硬,而是徹徹底底的無法動作,甚至連眼睛都無法閉合,整片空間就好像突然掉在了哪兩個世界的夾縫中一樣,原本正常流逝的時間一下子被凍結了。
……怎麼回事?
白玉京冷汗直冒間沒辦法轉頭,隻能仰麵躺在床上,眼睜睜看著鋪天蓋地的暗紅如血月般降下,整個世界仿佛都被包裹進了不詳的籠中。
一個月之前他其實便經?曆過眼前的情況,但當?時玄冽針對的是沈風麟,殺意濃重的氣勢也和眼下完全不一樣,因此他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
就那麼僵硬地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直到周遭的一切全部?融化在暗紅的血色中後?,白玉京才?不可思議地收縮瞳孔,驟然意識到這是什麼。
——乾坤境!?
隻是被他撩撥了兩句而已,玄冽這瘋子竟然直接開了乾坤境!?
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在腦海中炸開,白玉京渾身發?麻間,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然而此刻的他被定格在跌入乾坤境的那一刻,除了尚能思考和依舊擁有五感外,他甚至連顫抖都做不到。
遭了……這個瘋子……怎麼會這樣……
其實白玉京並非真的沒辦法掙脫束縛,可他一旦反抗,兩個渡劫期乾坤境相撞的巨大靈力波動,勢必會讓沈風麟發?現異樣。
不僅如此,他藏匿了良久的身份也會在此刻暴露。雖然玄冽大概率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可眼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如果?在此刻暴露,那先前為明天之事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會功虧一簣。
當?然,最重要的是……到底誰家?上個床會直接開乾坤境!?
白玉京被嚇得冷汗直冒,從來沒有像眼下這般清楚地意識到,眼前之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倘若自己掙脫了他的乾坤境,玄冽下一步又?會做出?什麼扭曲恐怖的事情來?
他根本不敢想。
因此,方才?還耀武揚威的小美人此刻隻能僵硬像個真正的人偶一樣,連眨眼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那人緩緩俯身,籠罩在他身上。
別、別過來……
此刻的白玉京不再像先前夢中那樣,雖然被篡改了認知,卻依舊可以隨心所?欲的動作。
眼下的他反而形成了另一種極端,腦子無比清楚,甚至能通過神識,居高臨下地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但他的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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