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才能直視自己已然有些佝僂的父親，“李知樂是我承認的人。”
時間是很殘酷的東西，紀勝很少向父親展示他的強大，以至於這個視角紀院長看自己的孩子竟然有些陌生。
可他畢竟是父親，有身份帶來的天然的權威：“我是為你好小勝，爸爸還能害你嗎。”
紀勝就這樣看著他，不讚同也不反駁，平靜的讓人挫敗。
“你該和小宋這樣的同學多交朋友。”紀院長忽然激動起來，“惠芬很喜歡和同學相處，你是她的孩子。”
“母親——”
“是我的惠芬！”中年男人提高了嗓音，他是衰老的雄獸，既失去了伴侶也沒有了力量，紀勝提起母親毫無波瀾的樣子激怒了他，“她那麼柔弱，卻無私的給了你健康的身體，延續惠芬生命的你，不應該替她去感受她未曾感受過的嗎！”
“。”紀勝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稱謂，“父親。。。”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紀勝。”紀院長大口的喘著氣，沒有讓他說話的意思，“小宋他們都不喜歡你，如果沒有我——”
“你在瞎說什麼啊大叔。”小男生沒變聲的聲音雌雄莫辨音調又高，“誰不喜歡我偶像！”
“唐果。。。”宋思琪沒能拉住他。
紀院長身後站了三個人，他的同事唐院長和唐果，還有他嘴裡的小宋。
“你！”中年男人看向紀勝。
“我剛剛想要提醒你。”紀勝不避不讓。
“怎麼除了長相一點不像她。”紀院長痛心疾首，“環境是會改變人的，和好同學交友才能有進步，而不是跟著李知樂學會頂撞長輩。”
“父親！”冷淡的年輕男人皺起了眉，“李知樂很好，請你不要再用莫須有的錯誤指責他。”
“而且我偶像還進步呢，現在就陳老都搶他了，再進步是要給老唐當老師嗎？”唐果嘟嘟囔囔。
老唐給了不著調的兒子後腦勺一巴掌。
“對嘛老紀，孩子也大了，又不是小時候還要你給他找朋友。”唐院長嗬嗬一笑，“哦我忘了，小紀小時候你也沒想過要關心關心他。”
宋思琪總算知道唐果那張氣死人的嘴是怎麼來的了。
紀院長語塞，他轉向了宋思琪：“小宋你說，做家長的希望孩子融入集體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漂亮的女孩答的很果斷。
“對嘛，你看我讓小宋和你多接觸，是不是對你有幫助。”紀院長頗有些苦口婆心。
“但是我過來是因為李知樂。”宋思琪晃了晃終端，“他擔心您強迫紀勝。”
紀勝微擰的眉鬆開。
“我強迫紀勝？”中年男人驟然拔高了音調，“我是他的。。。”
“父親。”唐院長看著在場三個孩子不讚同、漠視還有嘲諷的神情，走到紀院長身邊拍了拍老夥計的肩，“這兩字並不意味著孩子是你的所有物。”
“你要求小紀十八歲再上大學，要求他和同齡人玩耍。”
“究竟是真的為了他好，還是想在孩子的身上再找到你太太年輕時候的樣子。”
唐院長知道紀院長答不上來：“紀勝是你的孩子，但也是個獨立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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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琪也在紀院長一次又一次的無理要求後，大著膽子發言：“並不是我們不喜歡紀勝，或許您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她比了比自己：“這是紀勝同學的水平。”
再比了比唐果：“這是我們。”還沒抽條的小男生氣惱自己的矮個子，又為宋思琪突然的靠近高興。
“就像是要求您去融入剛學會寫作的孩子。”宋思琪講的很直白，“除了教導和偶爾的耐心，不論有意無意剩下的都是敷衍了吧。”
“畢竟，隻能算是認識的同學。”她聳了聳肩，“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紀院長並不能接受這個解釋：“那李知樂呢，他甚至不懂小勝在想些什麼。”
“我說大叔，對喜歡的人能一樣嗎！”唐果忍不住了，“你和惠芬阿姨纏纏綿綿的時候也不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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