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情緒，“一大早去執事堂，後來又跑藥坊，還去了趟城裡？”
楚歌心裡咯噔一下。
淩師姐怎麼知道他今天的行程？
不過想想也是，以她的身份和在盟中的地位，想知道這些似乎也不難。
“是，為小七尋藥，去了幾個地方。”
楚歌老實回答。
“哦，尋藥。”
淩英點點頭，向前又走近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楚歌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冰雪初霽般的清冽氣息。
“尋藥尋到……給人送丹藥去了？”
淩英的語調微微上揚，那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楚歌的臉，不放過他絲毫的表情變化。
楚歌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說的是送給柳清荷的小冰心丹！
“那個……隻是隨手煉的小玩意，初次拜訪柳首席，帶點伴手禮，算是禮數。”
楚歌解釋著，心裡卻莫名有點發虛。
不對，我為什麼要發虛啊？
“禮數？”
淩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弧度似乎深了一點點，但眼神更冷了，“楚師弟倒是很懂禮數嘛。”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楚師弟對‘禮數’這麼上心？”
她這話說得慢條斯理，每個字卻都像是帶著小小的冰碴。
楚歌被她問得有些茫然。
給柳清荷送禮，是因為有求於人，而且對方是前輩，還是女性，這難道不對嗎？
“師姐，我……”
楚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淩英看著他這副茫然又有點無措的樣子，心裡那股憋了大半天的無名火，非但沒消，反而噌地一下又竄高了幾分。
就是這種表情！
就是這種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完全意識不到問題所在的表情！
純傻子！
她忽然失去了繼續繞彎子的耐心。
“楚歌。”
淩英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壓低了，卻更清晰，“我且問你。”
“咱倆相識這麼久，你怎麼從來不送我些什麼東西？”
“說白了……你怎麼對我，就不知道‘禮數’呢？”
楚歌徹底呆住了。
他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淩師姐……這是在計較這個？
楚歌下意識地辯解：“主要是我覺得和淩師姐你之間，不需要講究那些虛禮。”
淩英又往前逼近半步，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
楚歌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跳動的火苗。
那不是怒火，更像是一種……
委屈？
“說什麼跟我就不用講這些虛禮，是因為……”
淩英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音，“反正我也不會在意嗎？”
暮色漸沉，竟將女修的身形襯得有些……
纖細而脆弱。
淩師姐究竟是怎麼了？
楚歌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他之前確實是這麼想的——跟淩師姐之間，那些客套虛禮反而顯得生分。
這正是他們關係親近的證明。
可現在看來……淩師姐好像並不是這麼認為的？
“師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歌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話語顯得堅定一些：“我一直都將您看做很親近的人。”
“有時候，人可能就是因為這種親近，反而會少考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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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擅自揣測過您的想法。”
淩英看著青年那對誠懇的眼眸，心中那口氣突然就消了大半。
他說的是真話。
他說的竟然是真話！
這家夥果然還是那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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