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別這樣對我……
在朗月現看到程澈受傷變臉衝出去的那一刻, 看台上的兩個人臉色同時難看了起來。
盛衍那挺拔如同白楊樹的身姿逐漸僵硬起來,臉上擒著的溫柔笑意也逐漸消失,唇線漸漸抿直, 表情越來越冷。
宋煜緊緊握著身前的欄杆,捏的極緊, 盛衍甚至聽到了皮肉和鐵皮摩擦的聲音。他微微瞥過目光,看到宋煜的臉繃的極緊,眼神死死的盯在場內依偎攙扶的兩個人身上,像是要把那一幕刻在眼底,再狠狠撕碎。
宋煜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像是有一隻野獸在他胸膛裡橫衝直撞,窒息般的嫉妒仿佛已經侵蝕了他的理智, 他額角的青筋猛烈跳動,好像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疼的他頭暈腦脹。
為什麼程澈會讓那個人露出這種眼神?為什麼他會如此急切的做出保護的姿態。
宋煜不明白,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人, 他憑什麼比我能多獲得朗月現的目光。
我和你有什麼不同?我比不過那些圍在他身邊的那些有錢人,我憑什麼比不過你?
你又比我高貴在哪兒?
為什麼他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卻會因為你變了臉色?
宋煜的眼神越來越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表情扭曲的近乎猙獰,但是他卻無法控製。那一刻,宋煜甚至希望自己能變成一把刀,狠狠地刺入程澈的胸膛,奪走他的一切,尤其是那個人的目光。
“啪!”
響亮的一記耳光,不隻打醒了妒火中燒的周聞錚, 宋煜猛地合上了眼,耳邊的怒火灼燒的耳鳴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朗月現拒絕了別人的幫助,獨自一人帶著程澈走出了球館,宋煜的目光緊緊跟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上,滿心雜亂的思緒被一聲輕咳打斷。
宋煜猛地轉頭,正對上盛衍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入他心底剛剛湧現的那些最陰暗的角落,仿佛完全看穿了那瘋狂又醜陋的念頭。
宋煜的身體瞬間僵住,臉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意識到自己剛剛不堪醜陋的嫉妒嘴臉好像完全被盛衍收入眼底。
“那不是,你的朋友嗎?你為什麼不去幫他?”
那輕柔溫潤的聲音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宋煜的腦海中,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不知道要怎麼辯解,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連吞咽都變得困難。
宋煜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耳根滾燙,羞恥,憤怒,無措像潮水一般淹沒了他,幾乎讓他站立不穩。他放棄了解釋,猛地別過頭,避開了盛衍的視線,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盛衍看著這個表麵溫順無害的男孩,想起他看向朗月現那隱晦又貪婪的視線,轉向他那位所謂的朋友時嫉恨到猙獰的可怖麵容,像是看到了一團粘稠的汙穢,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厭惡,他抬手扶了扶眼鏡,往後挪了挪腳步,再次拉開了一些距離。
就在盛衍即將要轉身離開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他再次回過頭,重新審視打量起這個男孩。
在已經掌握主動權的情況下,這種滿心醜惡,卻披著無害羔羊外皮的家夥,或許可以很好的利用,借此達成一些目的也說不定。
“我會和小月還有你的朋友解釋,你沒去幫他是因為我叫住了你,有事情安排給你。”
宋煜震驚又不解的轉過頭,那完美得體的找不到一點瑕疵,貴公子一般的盛神正如同傳聞那般,露著挑不出一點錯,謙和有禮的笑意看著自己。
他的眼神隱在反著光的鏡片後,手指輕輕敲打著欄杆,節奏緩慢而規律,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衡量自己是否值得讓他這麼花費心思。
盛衍笑道:“別緊張,這是友好的橄欖枝,隻不過偶爾會需要你幫我一些小忙。”
那笑容堪稱完美無瑕,但那張薄唇吐的出話竟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像是毒蛇的信子,一點點尖銳地刺入他的血肉。
“但是你這種人,最好給我離小月遠點,別臟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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