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整個房間都玷汙了。
但姚慧蘭從不嫌棄他,讓他趴在她的床上,還給他胸前墊了一個枕頭。齊弩良的臉埋在那枕頭裡,貪婪地貼近對方每一寸氣味兒。
但這好聞的味道總是讓他格外痛。
他早就發現了,每回被他爸暴揍的時候,他好像並不覺得痛。但那些疼痛總會在女孩的房間裡蘇醒過來,指尖下的傷口像是活了過來,痛覺也有了生命,一跳一跳地折磨他,讓他無法忍受。
“哎呀,發炎了,我給你上點藥,有點痛,你忍忍。”
“嗯。”
姚慧蘭一邊幫他抹藥,一邊埋怨:“你是個傻的,乾嘛不跑?我不是教過你,你爸再打你,你就就跑,跑得越快越好。”
“嗯。”
“嗯嗯嗯,不會說話啊。”抹完了藥,姚慧蘭捏著蒲扇給他後背扇風,有些難過地說,“再忍幾年吧,長大就好了,變成大人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齊弩良不滿地反駁:“你就是大人,還不是一樣天天被你爹罵。”
姚慧蘭十八歲,的確是算個大人。冷不丁被這小子噎了一下,一時竟不知怎麼回嘴,但她很快就笑道:“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不一樣。
“男子漢要掌握自己的命運,還要保護女人和孩子。”
後背的疼痛在涼風下,漸漸變成一種酥癢,被一陣陣的香氣熏得暈暈的,齊弩良沒多會兒就在姚慧蘭的床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陣吵鬨驚醒。姚老叔和姚叔娘趕完集回來了,見家裡冷鍋冷灶,飯沒煮,豬食也沒切,氣得大罵姚慧蘭。
“別人家十八九的姑娘,下地乾活、出門打工,什麼都幫家裡做完了。你倒好,飯不做,活不乾,老子養你這個賠錢貨……”
“老姚,說兩句算了,咋能罵自個姑娘罵這麼難聽。”
“你知道個屁。她已經是個大人了,成天跟隔壁那小崽子混在一起,我沒見她什麼時候對她親弟這麼上心,讓她給春陽看下學習,她哪回看了?”
說到這個姚慧蘭就氣,忍不住頂嘴:“我初中都沒念完,我看不懂。”
她初中學習好,老師來她家裡勸過好多次,但她爸無論如何都不讓她繼續念下去了。
“個死女子,把你養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叫罵著要打女孩的耳光,但被女孩母親攔下了:“小蘭也是看齊小子可憐,他爸老打他,從小沒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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