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叫門聲:“哥,給我開下門。”
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齊弩良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定了定神,才聽到真是蔣彧在喊。
他撐起來,單腿兒往外蹦:“你鑰匙呢,忘帶了?”
他拉開門,就看到蔣彧兩隻手臂上拎滿了東西,腋下還夾著兩捆煙花。隔著花花綠綠的塑料袋,可以看到裡邊的雞鴨魚肉和各種小吃零嘴,品類十分豐富,紮紮實實地把年貨給置辦了個全。
他接過蔣彧滿手的東西,狐疑道:“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我找榮八妹借了。”蔣彧把東西放到桌子上,端了齊弩良的水杯猛灌了半杯水。
齊弩良整理著年貨,把肉菜拎去廚房:“借了多少錢啊?”
“包括你去醫院取釘子的錢,一共借了兩千。”蔣彧擦了擦額角的汗,把餘下的一摞錢遞給齊弩良,“她說也不用急著還。等你拿到賠償了,把錢給我,我拿去還給她。”
齊弩良捏著厚厚一把摻了不少零票的錢,汗顏到了極點。
他不怪蔣彧不和他招呼就去借錢,到這境地,能夠借來錢,已經很不容易。齊弩良實在心疼蔣彧,要讓他去做這種事,也打心眼裡感激榮八妹。
“哥,做飯了嗎?我餓了。”
齊弩良眨眨眼睛,把錢收起來:“做了,在鍋裡,還熱著。”
兩人端著兩大碗油渣炒米飯麵對麵吃著,蔣彧說這飯炒得香,他吃得更香。吃過飯,他跟著齊弩良一起去廚房幫忙打下手,準備年夜飯。
在煎炸蒸煮的食材香氣和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中,那種困乏拮據的陰霾消散不少。屬於節日的快樂氣氛,也隨著食物的香味兒一起把廚房灌滿。
齊弩良從食材裡拎出一條魚:“你怎麼又買魚?”
蔣彧盯著那條肥碩飽滿的鯉魚喉頭上下滑了兩下:“糖醋魚好吃。”
“忘了去年吃魚卡刺了?”男人笑道,熟練地收拾起魚鱗,洗淨後打了個漂亮的花刀,“給我拿個盆來。”
蔣彧顛顛跑去拿了個盆。
齊弩良翻倒出一大包雞腿:“雞腿兒還炸麼?”
蔣彧咽著口水點了頭。
“這也太多了,做不完吧。”
“做完,去年你沒吃上。”
齊弩良斜了蔣彧一眼:“誰把我那份吃了?”
蔣彧低下頭,耳廓紅紅的,隨即又抬起臉,衝他一笑:“所以買得多,今天我請你吃。”
“要不今晚也叫榮八妹她們來吃吧,反正菜這麼多。”
蔣彧臉上表情一變,馬上拒絕道:“不要叫她們。”
“為什麼?這麼些菜,我倆也吃不完。”齊弩良以為他護食,解釋道,“人家借這麼多錢給我們,請吃一頓飯也算道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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