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來說,不算便宜。
“不說聲謝麼。”齊弩良提醒他。
蔣彧看了一眼榮八妹:“謝謝八姨。”
他們實在很少這樣友好地麵對彼此,榮八妹也有點不知所措:“不用不用,應該的。”
齊弩良聽著哪兒不對,半晌後他回過味兒來:“小彧,你叫我哥,怎麼叫八妹叫姨?你該叫她八姐才對。”
蔣彧看向齊弩良,沒說話,眉頭微微皺起。
他覺得不自在。
很少有齊弩良的場合會令他不自在,但今天,不知道哪兒不對,他就像一隻跑進森林迷霧裡的鹿,一時間失去了對自己的定位和方向。
他們另三人自成一體,那是一種無需言語便能達成的默契氣氛,他卻並不在這氛圍裡,隻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榮小蝶突然鬨了兩句:“他叫我媽媽叫姐姐,那我不是應該叫他蔣彧叔叔?我才不要……”
“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不管他怎麼叫你,我都要叫蔣彧哥哥。”
“你少跟我這兒嚷嚷,有你說話的份兒?”
菜上得差不多了,齊弩良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咱先吃飯,這個問題暫時不去考慮。”說著給榮小蝶夾了個雞腿,“你不是早就餓了,大雞腿先給你吃。”
榮小蝶的注意力被吃的轉移走了,捧碗吃起來。
齊弩良把另一個雞腿默默放到蔣彧碗裡,樂嗬嗬地小聲對他說:“今天是為你慶祝,多吃點。等吃完,我們去把這好消息跟你媽媽也說一聲。”
說完他又把服務員叫進來,開了一瓶紅酒。
中午的酒榮八妹喝了大半,齊弩良喝了兩杯,也允許蔣彧喝一小杯。
午宴結束後,齊弩良果真去買了香燭紙錢,還把洪中的錄取通知書拿去複印了一份,拎著這一大包東西去了姚慧蘭的墳前。
那些春天撒下的花種,這時節已經鬱鬱蔥蔥,烈日下的各色單層小花,開得漂亮熱鬨。
可能是因為喝了點酒,這天齊弩良的話特別多一些。講蔣彧考了縣裡第一名,講那些重點中學的老師都來搶著要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才摸出錄取通知書的複印紙,一打火機點燃了。
“小蘭,咱家小彧有出息的,你可以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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