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長卿神色迷茫,拿起桌上的方子掃了幾行後,頓時臉色漲紅,燙手一樣將方子丟回桌上:“弄這個乾什麼?”
“男子之事,到底有違陰陽之道,好好保養,才能長久不傷身。”蕭止戈倒是十分嚴肅,仿佛正在說的是什麼軍機大事一樣。
安長卿瞅瞅桌上的東西,再瞅瞅他。心裡暗罵,這正經的人不正經起來才叫人招架不住。磨磨唧唧地把方子看過一遍,又把其他東西收進床頭第二個櫃子中,才低聲道:“我知道了。”
蕭止戈猶不放心,囑咐道:“要按著方子每日練習,等你學好了,才能圓房。”
安長卿一聽這話頓時就惱了,漲紅了臉瞪他:“誰要和你圓房了?!”
說完便氣鼓鼓地推開門出去了。
留下蕭止戈在屋裡摸不著頭腦。昨晚明明還在問要不要圓房,怎麼今日就變了……
***
出了年,正月就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留不住,等人反應過來時,已經進了二月裡。二月初八便是驚蟄,正是春雷響,萬物長的好時節。驚蟄過後,緊接著便該是花朝節。
往年這個時節,冰雪消融,春雨濛濛,萬物生發,路邊枝頭都已經染了綠。大街小巷一改冬日沉寂,都開始為花朝節準備起來。
但今年的冬天卻始終沒走,春日亦是遲遲不來,連牆上的積雪都尚未化去。
安長卿坐在暖爐邊,隔窗眺望著遠處屋頂上的積雪,便知曉這一次跟上一世還是一樣的。蕭止戈此前已經進宮過一次,向安慶帝進言:昭告各地,讓百姓近日少出門,做好防寒禦冬準備。
然而安慶帝召來信任的太清觀仙師,叫仙師當場卜卦演算,仙師卻隻道不日便將化雪回春,路邊瘋道實屬一派胡言,不可輕信。
蕭止戈的進言被駁回不說,還被安慶帝訓斥了一番。
安長卿聽了,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隻是驀然有種宿命感,上一世遭過的災難,終究沒法避開。
倒是蕭止戈安慰他,眼下囤積的禦冬之物,已經可以救助不少百姓,若是當真如他夢中警示一般,他也會再想辦法,朝廷屆時也不會置之不理。
安長卿想到那堆滿倉庫的衣糧火炭,這才安心了一點。
明明已經開春,外麵的天氣卻一日比一日冷,安長卿放心不下莊子上的娘親和妹妹,又派人往餘氏和安嫻鈺居住的莊子上送夠了糧食和火炭。就在王府下人送東西回來的那日下午,天上便忽然下起了拳頭大的冰雹。
冰雹劈裡啪啦的砸下來,不堅固的瓦片片刻便被砸出窟窿來。
安長卿看著外頭下人按照他先前的交代就近找屋子躲避,心裡鬆了一口氣。但不多時,又緩緩地提了起來。
上一世的事情實在太久遠,他隻記得災禍是從一場冰雹開始,可那冰雹是哪一日什麼時辰下,他卻記不清了。從進了二月之後,便每日提心吊膽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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