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如今城裡食物緊缺,將軍府裡也沒什麼好東西……”
“不餓,我喝點粥就好。”
兩人小聲說著話,並肩親昵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就見齊巍滿臉好奇興奮地站在那兒探頭瞧,看見他們兩人,立刻迎上來討好地叫了一聲:“將軍,王妃。”
他先前沒來及想通“王妃”到底是哪個王妃,等出去後多嘴問了一句,才搞明白那位白白淨淨長得頂好看的小公子竟然是他們將軍的媳婦!
雖然他們都知道將軍回鄴京娶了個男媳婦,但是誰也沒見過啊。眼下才知道了這位王妃不僅生得好看,還給他們千裡迢迢送了糧草過來。
那可真是救命恩人啊!
於是在大嘴巴的齊副將四處宣傳一圈後,便被派做代表來請將軍和將軍夫人一起去用飯——糧草來了,勒緊褲腰帶餓了幾天的將領們終於可以吃頓飽飯了。
當然,重點還是看看王妃長什麼模樣。
麵對下屬,蕭止戈立刻黑了臉:“不是叫你送季大人去安頓?還有事?”
變臉之快,令齊巍歎為觀止。
齊副將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笑道:“難得糧草到了,又勝了一場,兄弟幾個便叫夥夫開了小灶吃頓好的,特意來請將軍和王妃……”
“不去。”蕭止戈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擺擺手:“你們吃吧。隻是北狄未退,不許飲酒。”
齊巍苦了臉,誰知道蕭止戈看也不看他,同安長卿一起去了後院。
將軍府是前朝遺留下來的舊宅,大倒是挺大,但這些年缺少打理,偌大一個宅子都荒廢了。也就正院主屋拾掇了出來,蕭止戈偶爾會來休息。
府中也沒有下人,隻有幾個守衛的士兵。
原先蕭止戈一個人時也沒覺得有什麼,反正他多半都住在軍營裡,與將士們同吃同住,眼下安長卿來了,他才開始覺得,這也缺,那也缺。
隻是如今戰事緊迫,一時半會兒也實在來不及置辦。
知道安長卿愛潔,蕭止戈親自去搬了木桶來,又提來熱水倒進去,試好水溫,才道:“屋裡沒放暖爐,你快些洗,小心著涼。等戰事結束,缺什麼再置辦。現在先委屈你了。”
安長卿倒是沒覺得有什麼,雁州不比鄴京,他也不是來這裡奢侈享受的。隻是瞧見蕭止戈的狼狽模樣又皺了眉:“王爺不洗嗎?”
蕭止戈頓了頓,接著若無其事道:“你在屋裡,我去外麵洗。”
可安長卿分明記得他才說了熱水還在燒,說是去外麵洗,多半是用冷水,隻猶豫了片刻,安長卿便道:“王爺同我一起洗吧?”
蕭止戈腳步一個踉蹌,背對著他道:“我身上全是血漬,這桶水還不夠我洗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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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飛快大步出去了。安長卿一疊聲叫他都沒叫住。
……
快速地將自己清洗乾淨,又換上乾淨衣裳,安長卿才去尋蕭止戈。
問了院中的士兵,才知道蕭止戈去了臥房。臥房離洗澡的耳房就隔了兩間屋子,安長卿尋過去,就看見蕭止戈已經換下了鎧甲,正解開上衣,背對著門口不知道在做什麼。
“王爺?”安長卿疑惑地出聲,卻見蕭止戈飛快將上衣穿好,麵色如常的轉過身來:“真麼快就洗完了?廚房煮的粥還未送來。”
“你肩膀怎麼了?”安長卿眼尖地看見了衣裳上透出的血跡,擰著眉大步走過去,要解開他的上衣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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