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已經被幽禁在王府,等生母被接回來,就要給人挪位置了……
再離譜些的,還有好些府中有女兒的人家,已經開始琢磨著將女兒送進王府裡分寵了。這正頭王妃是個男人,小郡主總要有人教養,北戰王從前不肯納人,如今為了小郡主,總不會再拒絕了吧。於是紛紛摩拳擦掌想往王府裡塞人。
安長卿聽得似笑非笑,一邊拿撥浪鼓逗女兒,一邊拿眼角去瞥蕭止戈:“王爺真是豔福不淺。我粗略數數就有五六家想送女兒了。”
蕭止戈瞪了那個什麼消息都往外說的下屬一眼,揮揮手叫他退下,抱起兒子湊過去討擾道:“外頭不知道怎麼回事,喏喏還不知道?”
安長卿輕輕哼了一聲,他當然知道怎麼回事。隻是聽著心裡終究不爽快,才來尋蕭止戈的茬而已。
見他仍未展顏,蕭止戈點點他微鼓的臉頰,哄他道:“不氣,等我給你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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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兒一女得禦口親封後沒多久,在鴻臚寺坐了一陣子冷板凳的北戰王便被調到了太府寺去。太府寺手掌大鄴經濟命脈,農、工、商皆歸其管轄,錢穀貨幣也都入太府寺,是實打實的實權差事。太府寺卿李兆是常陽郡人士,根基都在常陽,朝中從未站隊,北戰王去了,甚至都不用擔心有人使絆子。隻要待下去,那就是實打實的政績。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分明是在安慶帝在給蕭止戈鋪路。
原先便心思浮動的朝臣們,在北戰王入朝參政後,對他更加熱絡。每每下朝時,總有官員頂著他的冷臉上前邀他去喝酒參宴。
這日也是一樣,原本準備拒絕的蕭止戈一頓,想著這正是個適合給安長卿找回場子的機會,遲疑一瞬後,便點頭應下了。
邀約之人沒想到他會應下,愣了一瞬後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一邊在前頭引路一邊笑著道:“難得王爺賞臉,今日必定叫王爺乘興而歸。”
說話的是留春候王招義,祖上也曾是王公,到了他這一輩降等襲爵,封了個留春侯。隻是他本人才能平庸,又喜好吃喝玩樂,府中也沒有其他出息的子弟,這些年候府已經日漸沒落,本人也隻領了個閒散差事。
如他這般的公候子弟不少,才疏學淺又不甘落寞,便想著靠站隊複起。若是太子和三皇子,身邊有更大助力投效,自然看不上他們這等沒落世家,但是北戰王就不同了,他沒有母族,朝中亦無支持者,甚至連妻族都是親近太子的。這個時候,誰若先入了北戰王的眼,便能得重用。朝中或許不少人都想咬一口這香餑餑,隻是位置更高些的還端著架子,若不趁著此時多親近賣個好,更待何時?
因此聽聞留春候請到了北戰王,不少人聞風而來,都笑吟吟地來討杯酒喝。
留春候不敢擅自做主,隻征詢地看著蕭止戈:“王爺,您看這……’
蕭止戈無可無不可地點頭:“你既是東道主,便隨你安排。”
留春候便喜滋滋地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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