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林意歡不理會男人的不友善，她朝著已經躺在躺椅上的老爺子走過去。
甚至一邊走還在一邊收耳線，那付漫不經心的樣子真的讓心急的人想把她趕出去。
厲淮白的眉頭已經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就在他爆發之際，林意歡終於走到厲萬跟前，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全部散開，保持通風，讓他呼吸新鮮空氣。”
一旁已經嚇到腿軟的醫生聽了，立刻讚成道：“對對對，你們都先出去，留下兩個有需要幫個手就好。”
連醫生都開口了，厲淮白自然不能再說什麼，但是眼看林意歡抬手還要去碰厲萬。
“別動。”他製住了。
林意歡抬了他一眼，看著他那帶著薄繭的手正抓住她的手腕，這是今天第二次了。
這個男人……
“再耽擱，你可要擔待故意讓老爺子延醫的罵聲了。”
她取下帽子，歪著頭，譏笑道：“還是流言止於智者？”
聞言，厲淮白才慢慢的放開她，還沒讓他徹底想過來，懷裡被塞了一樣東西，是她的帽子。
而林意歡已經開始給老爺子翻眼皮子，然後問醫生：“有針嗎？”
都是醫者立刻就明白過來了，一塊插滿長短針條的麻布袋出現在林意歡麵前。
林意歡接過，她已經點好酒精燈，正打算消毒。
“你要給我爸針灸？你會嗎？”厲淮白對她的不信任溢於言表。
“那還有更好的辦法？沒事，你可以再想，但他撐不過一分鐘了。”
一旁的醫生也大叫不好：“血壓已經突破兩百了，可等不了了。”
在厲淮白彷徨之間，林意歡已經一針下去。
所有人幾乎肉眼可見的漸漸滑落下來的血壓表。
“一百八，一百六，一百二，正常了正常了。”
醫生欣喜若狂，林意歡正要上前一步，打算再給厲萬檢查一下身體，但是一旁的目光實在令人不爽。
“你會醫術？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背對著厲淮白的林意歡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把手收回來，直接拿回自己的帽子。
“你給他做個檢查吧，穩妥一點還是送醫院再做全身檢查。”
淡淡的交代完醫生，林意歡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現在又要走了？完全搞不懂林意歡的做法的厲淮白隻見她側著臉，問著留在主宅的一個傭人：“客房在哪？帶我去。”
……
等厲淮白忙完一切，已是深夜，他進院子的時候，林意歡正坐在池塘邊的石凳上。
“還不睡？”
林意歡抬眼，晚上的她沒有帶著那頂有著長長帽簷的帽子了，一頭秀發披散著，這會她一動，厲淮白才看到了她又插著耳機。
所以不是在發呆嗎？而是在欣賞夜色？
想到傍晚時分的事情，厲淮白發現自己還做少一件事。
“謝謝。”
原本林意歡是心煩得睡不著，所以坐在這裡透透氣，會回頭，不過是長年訓練，讓她有著異於常人的感官，感受到有人接近而已，並不是她聽到了聲音。
不過這會她看著他，能看到他微動的唇瓣，她分辨出來，他說的應該是“謝謝”二字。
“不必。”林意歡轉過頭，又麵對那夜色下一片漆黑的池塘，把耳機收了起來。
這會厲淮白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那裡，就看著她的動作。
“什麼時候學的醫術？”
在醫院，連院長都說，那一針很及時。
但是他從沒聽過林意歡會懂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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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信她？林意歡冷笑，將纏好的耳線放進口袋裡。
“老爺子沒事了吧？”
“已經脫離危險。”
“那就好。有些事情有用就好，並不需要那麼究根問底，嗯？”
女孩子的聲音很清很脆，就像夜鶯一般動聽，隨著她放耳機的動作，厲淮白留意到她的衣服，又是一套洗到發白起球的廉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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