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長得帥就不說了,主要是他不抽煙不喝酒,乾淨整潔紳士優雅,出差會給他們帶特產,病人送的水果也全部提到了值班室。這樣的男人,不知道名草有主沒。
所以吃著聊著,逐漸放開了,話題就要往這兩個人身上跑。
一個平時就咋咋呼呼的護士要想挑話,還挑得很有技術:“主任的女朋友好久沒來過科室了哈,怎麼不叫著一塊呢?啊!說起來……還沒有見過教授的女朋友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集中到費臨和沈別身上,沈別本來想著這個話題可能會讓費臨感到難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費臨就自己回複了:“我沒女朋友了。”
此話一出,四下啞口,大家沒想到……
其實費臨也愣了一下,如果沒人提起,他好像都忘了這茬事,傅婂啊……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上輩子聽到的了。他用右手拂過左手虎口上的傷痕,在趙林鐘強行要求的各種美容膠下,這道口子還剩下淺淺的紋路。
她當時好像,是因為這個要分手來著吧,我不讓她看傷口。
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因為趙林鐘老說自己耽擱了人家姑娘,費臨現在回想起這個名字,就剩下一些他自己無法理解的愧疚。
沈別注意到旁邊這人出神,心裡生出一些隱微的抽痛。
他在想她嗎?桌下手捏成了拳頭。
“哎呀,主任被傷心,你這麼帥,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就是就是,我們科室還有這麼多可愛妹妹!”
費臨被這些打趣嚇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於是禍水東引,轉向沈別:“問你呢?女朋友呢?”
眾人目光集火沈別,一時間比剛才更安靜,好像大家都憋著氣等他回答。
沈別沉聲:“我沒有女朋友。”
費臨緊接著:“那老婆呢?”
“你……你這個人……”沈別感覺一口濁氣堵在喉嚨,如有螞蟻爬過心臟,酸麻脹痛,他不在意,一點都不在意,他當然不在意!
沈別憋了半天,啞火一般憋出兩個字:“單身!”
“哦草,沈教授單身!姐妹們!姐妹們!”最開始問話的那個護士雙臂顫抖著放到旁邊兩個人懷中。
“沈教授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怎麼會這個年紀了還沒有女朋友啊?”
“就是就是,沈教授又帥又會掙錢,應該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沈教授有喜歡的人嗎?”
沈別靠在椅背上,這個姿勢西服有些繃,他索性一隻手解開了腰間的扣子,襯衫勒出肌肉的痕跡。頭頂的吊燈照的晃亮,映得下半張臉沉靜如霜。
科裡人敬酒,他象征性地啜過幾口,沈別沾酒便上臉,此時眼角散出紅意,和抿做一線的唇搭起來,莫名讓人不敢說話。
眾人見這麼久沒個回應,沈別的臉色也不算好,紛紛懷疑是不是踩到什麼雷了。
費臨也喝了不少,眸子裡充著水汽,二麻二麻地湊到沈別耳邊:“沈哥,我果然沒看錯你,寡王一路碩博,你值得。”
“來。”費臨一手搭在沈別背後的椅子上,一手端起玻璃小酒杯,“敬,敬……呃,算了,先敬個維薩裡吧,沒有解剖學就沒有現代醫學。”
“你喝醉了嗎?”沈別很不忍心用看智障的眼神去看這個他心愛的孩子,他沒有辦法拒絕費臨,所以還是端起了酒杯,在費臨的杯沿上輕碰,“少喝點。”
“沒有。”費臨笑起來眼帶水光,彎得像月牙,“我很高興你跟我一樣,為醫學事業奉獻終身。”
沈別看費臨的眼神糾結複雜。
把這一杯飲儘,他才在逐漸變小的呼聲裡,發出一個不大且沉鬱的聲音:“他不會喜歡我。”
費臨一挑眉,腿在桌子下輕輕撞了沈別一下:“有故事啊,沈哥。”
“臥槽?還有沈教授追不到的人?”
“噓!沈教授說的是不會,壓根沒追過吧。”
“哇哢哢,好奇了,教授可以說說那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沈別又是半晌沒說話,周遭浮著亂糟糟的交談聲。
費臨喝酒不上臉,之前老被傅翔抓去擋酒,他雖然愛喝酒,但不喜歡被上趕著灌,於是什麼時候“喝醉”全看他想什麼時候。
啤一杯白一杯地下肚,他臉也隻是明潤了一些,潮濕的眼神在橙色燈光下誘惑:“放個耳朵,展開講講。”
說著,費臨就把耳朵湊到沈別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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