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嫌棄我?”
季行覺不知道他怎麼得來了這麼不合邏輯的結論,簡直張口結舌:“當然不是!”
“那就行了。”戚情點了下頭,轉身就走。
季行覺被戚情兜進了圈子裡,感覺有哪裡不對,但他說不上來。
他遲疑著,凝眉思索:也對,戚情都不嫌棄,他矯情個什麼勁兒?
思畢,季行覺相當適應良好地跟上戚情的步伐。
戚情的房間倆人都很熟悉,上樓轉角,走廊儘頭的左手邊,季行覺以前的房間就在他對麵。
推開門,熟悉的場景乍然撲到眼底,夾帶著時隔多年,卻依舊清晰得恍如昨日的記憶呼嘯而來。
氣氛凝結了一瞬間,兩人都有點沉默。
戚情擰著門把,率先開了口:“你先休息,我去找我媽。”頓了頓,他沉了沉嗓音,微含警告,“不要亂翻東西。”
季行覺無辜地舉起雙手:“我沒有那種愛好。”
戚情沒吱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季行覺的確沒有翻看別人東西的愛好,他準備先洗個澡,最好能在戚情和夫人的談話結束前睡著,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尷尬。
他拉開衣櫃,撚了撚過長的睡袍,意識到這是夫人給戚情準備的衣服。
和這一衣櫃的衣服無聲對峙了十秒,又衡量了下戚情對他穿著外衣上床的容忍度,季行覺望了眼窗外愈發勢猛的大雪,放棄了跳窗逃走的念頭,隨便取了件襯衫帶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季行覺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又懷疑是聽錯了。
這母子倆久別重逢,怎麼著也該談心到半夜吧?
推開門的瞬間,季行覺就知道他又想錯了。
戚情的手也僵在了門把上。
他完全沒料到自己一回來,看到的是季行覺大喇喇地光著兩條腿,隻穿著一件襯衫的樣子。
目測這還是他的衣服。
他的目光如鉤子般,從季行覺身上一寸寸掃過,無論是兩條修長筆直的腿,還是隱約露出的小片胸口,在燈光下都細膩白皙如美玉,讓人橫生占有欲,想要肆意觸碰、留下痕跡。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開口時聲音差點劈了:“……你穿我的衣服乾什麼!”
縮回去不是,走出來也不是,脫下來更不是,季行覺決定從容麵對現實:“我總不能光著吧?”
穿一晚上又不會臟,就算嫌棄也可以丟掉,衣服那麼多,怎麼連件衣服都舍不得給他穿呢。
戚情克製而紳士地目光上移,盯著那張被眼角的紅痣襯得靡豔的臉,又被刺到般倏地別開頭,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先把褲子穿上。”
“長了,容易絆倒。”季行覺解釋一句,看戚情頭也不願意回樣子,暗歎一聲。
沒想到戚情厭惡他,已經厭惡到了多看他一眼都不行的程度。
他從衣櫃裡又掏了條褲子穿上,袖子長,褲腿也長,不得不全都挽起來。
聽他窸窸窣窣的,大概是穿上衣服了,戚情平複下狂跳的心臟,閉著眼將一些不合時宜的念頭擦除抹消了,才重新看過去。
季行覺身高腿長,不是瘦小的體型,隻是因為身形清瘦,又常年伏案潛心研究,身上有幾分清雋的書卷氣,乍一看弱不禁風似的。
但他穿著明顯大了兩個號的衣服,整個人就被襯得小隻了不少,正低著頭努力想把真絲襯衫的袖子挽起來,看上去格外的乖巧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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