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著天花板,腦海中一片空白。
沒有懷孕。
那個陪伴了我一路的稚嫩童聲,根本不存在。
鑒於我說過的話,第二天大使館請了一個心理醫生來給我做評估。
她姓林,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的聲音很溫柔。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胎兒的聲音,爸爸的聲音,還有它們互相矛盾的指引。
林醫生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
"在極端的壓力和創傷下,人的大腦會產生各種幻覺來幫助自己應對危機。"
她看著我,目光裡有心疼:
"你聽到的胎兒心聲和爸爸的托夢,都是你自己在恐懼中分裂出來的兩個人格。"
"一個代表你想要依賴熟悉之人的本能,另一個代表你內心深處對那段感情殘存的不信任和警覺。"
"這兩個聲音互相對抗,本質上是你自己內心的掙紮被外化成了具體的形象。"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指。
"那我做的那些選擇。聽孩子的還是聽爸爸的,到底哪個是對的?"
林醫生看著我,認真地說:
"你活下來了,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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