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殘缺 “你走什麼？可是要避著哥哥。”……
少年生得很清秀。
他的眸色淺, 看向晏還明時有幾分警惕，像不安的小獸。一道疤橫穿了他的額角，略顯淩亂的發藏不住扭曲的痕跡, 平白為那張麵龐添了幾分野性不訓。
到也無妨。
晏還明對孩子總是寬容，何況這還是個身有殘缺的孩子。
無論哪朝哪代, 身有殘缺的人總是很難，身有殘缺的孩子更是連活著都是問題。晏還明自認不是什麼好人, 自然也不會幫扶每一個人。但既然被送到了他麵前, 舉手之勞，倒也無妨。
“可以。”
劉管事麵露喜色, 將手中錢袋放到了晏還明的麵前, 說是給少年的學費。晏還明一頓，輕笑著搖搖頭：“不必。進了善堂，善堂自會管他，又何需學費。”
安鵲將錢袋拿起，塞回了劉管事手裡。
“既然如此。這孩子, 今日我就帶走了。”
……
善堂裡, 男孩總是少見些。
除非饑荒災年, 或父母皆發生了意外, 亦或男孩身上有什麼難以遮掩的大問題，他們多半不會被拋棄。崔故當年就是父母親人俱亡才流落善堂，而這個少年則是因為又聾又啞才被遺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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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善堂中的尋常人，崔故顯然比晏還明要更悉些，親近些。老漢了手，訥訥點了點頭，便退回了小屋。
劉管事並未提及年的名姓。
晏還明本以為他沒有名姓。誰知，來到廳堂，將要記錄姓名、崔故問他可有喜歡的、覺得好看的字時，年卻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名、有。”
年不會說話，但卻意外識些簡單的字。他點了點崔故遞過來的紙張，以其上的小字拚湊說不出口的話語。
“我，阿巒。”
……
海蘭爾。
草原的夜來得並不早。可將將夕西下時，王庭便響起了震天地的鼓聲。
或許是尋回了久別的兒子，實在高興，紅狄王開始夜夜笙歌，宴請群臣。薄遷厭煩這些，他厭煩紅狄王，厭煩裝模作樣的兄弟姐妹，厭煩聒噪的樂聲歌舞，厭煩苦的酒，厭煩推杯換盞間隻讓人覺得無趣的談應酬。
可他卻不得不坐在這裡。
薄遷是宴席的主角，紅狄王也賜予了他正式的名字——隗恆。
“那個若字替我盼回了你，可當時父王心痛絕，好好的一個字，便也染了幾分苦。隗若的名字不宜再用，父王為你賜名隗恆，也盼我兒如日升月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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