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牛羊 可是人就是人,人不該是豺狼,人……
月朗星稀。
剛過了十五, 月亮還是很圓,像是一顆巨大的人頭,凝望著世間。薄遷剛和小方盤城的諸位守將爭辯過, 此時一腔熱血沸騰翻湧。咬緊牙關,灰紫色的眸抬起, 他死死看著天上的月亮。
人間嫌有稀罕事。
派出去的斥候和探子帶回了訊息,薄遷下定決心侵擾玉門關。他原本不想隻是侵擾, 可他又多下了一條命令——不許劫掠平民百姓。
這便引得路邇責為首的一眾將領不滿了。
不劫掠, 他們怎麼活呢?天不憐北狄,貧瘠的土地養不活稻穀, 士兵總要填飽肚子, 他們的子民也總要填飽肚子,不去劫掠南人,他們要靠什麼吃飽呢?不吃飽,他們又要靠什麼打仗呢?
“特勤,慈不掌兵。”
哪怕是隗雒的同袍鐸辰亦也如此道。
“我知道。”薄遷冷聲:“但不劫掠平民, 你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嗎?”
眾將齊齊無聲。
他們以他們的沉默告訴薄遷, 不劫掠百姓, 他們當真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
“不是有馬市嗎?不是有戰利品嗎?不是有敵軍的軍需嗎?你們一定要搶平民的糧草, 殺平民的牛羊,吃平民的血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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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故笑說:“可是陸禹來信,首輔怎麼想起來從軍行了?”
放下手中墨筆,晏還明持起桌上卷軸。日過白綢,倒是沒照墨黑的字跡,隻讓其變得波粼粼。
“紅狄換守將。”晏還明道:“也不知來的會是何人。”
崔故眨了眨眼:“無論是何人,都難勝陸小將軍。”
晏還明未語。
不過紅狄將領多霸道,慣擄掠,新來的守將就算是王子,大抵也會在玉門關外大肆斂財。若僅是如此,至多出現北狄流民。但若其想奪權,排原本隗紀手下將領、親兵,提拔自己人上來,引得軍隊部混……
晏還明將卷軸掛到通風。
的確,無論是何人,都難勝陸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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