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弓著脊背的薄遷直起了身子，令晏還明不得不抬頭看他。薄遷居高臨下地看著晏還明，目光緩緩定格在其衣襟下尚未褪去的紅痕上。
“……抱歉，大人。”
薄遷抬手，緩緩按上了那個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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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遷承認，自己就是個詐小人。他的人品低賤，他的為人低劣，他生來骨子裡就帶著嗜暴的種子。而在樁樁件件發生後，他催了那顆種子，放任自己去摧毀晏還明。
恨。他當然恨晏還明。
他恨死晏還明瞭。
憑什麼將他變這副模樣，晏還明還是能夠高高在上。他偏要將晏還明拉下來，他偏要晏還明和他一起落泥潭，他偏要晏還明與他一起在苦痛中掙紮而不得出。
他曾經有多麼痛苦，他要十倍百倍奉還給晏還明。
而這，都是晏還明應得的。
薄遷至今也想不明白，晏還明怎麼能那樣的冷漠。冷心冷似乎從不是誇張，晏還明當真冷到了極致。對他的溫對他的好當真是舉手之勞，就像路過的人偶爾逗了一隻小貓小狗一般。晏還明似乎從未將其放在心上，好似路人也不會想到自己偶爾逗弄的貓狗會尋覓到家中去。
薄遷清楚，自己極端的，對晏還明來說是個麻煩。
可那又如何呢？
晏還明親自把他變了這副模樣，晏還明就必須接他的麻煩。他再麻煩，也是晏還明親手塑造的。
晏還明活該。
當然，他也活該。
被晏還明冷眼相對，冷言相向，薄遷更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