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紀檢大院，東側談話室。
古陽坐在椅子上，麵前坐著孫科長。
桌上也擺著一份紅頭文件。
孫科長把文件推過去。
“古陽同誌，這是組織上的決定。”
古陽低頭看了一眼。
文件標題：《關於撤銷古陽同誌一切職務、開除組織籍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的決定》。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攥緊了，又鬆開了。
“我認。”
孫科長站起來。
“你弟弟古建平那邊，漢東方麵已經立案了。”
古陽閉上了眼。
“我知道。”
孫科長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古陽同誌，你本來可以不走到這一步的。”
門關上了。
古陽坐在那，盯著桌上那份紅頭文件。
日光燈管閃了一下，他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像一張破網。
……
晚上七點。
四合院，書房。
楚雲飛接到了軍部辦公廳的電話。
“楚總長，您的簽批權已經恢複了。明天上午九點，請您回軍部主持工作。”
楚雲飛擱下電話，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那張白紙。
紙上畫了十七個圈，每個圈裡都寫了名字，現在，十七個名字全部劃上了叉。
他拿起那張紙，折好，裝進抽屜，鎖上。
門被推開，杜致萍端著一碗麵進來。
“吃點東西。”
楚雲飛接過碗，站在窗口吃完。
麵是熱的，蔥花香，但他還是吃不出什麼味道。
吃完，他把碗遞給杜致萍。
“明天我回軍部上班。”
杜致萍接過碗，看了他一眼。
“這次，算是贏了？”
楚雲飛走到窗口，盯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
“不算贏，算是做完了該做的事。”
杜致萍沒再問，端著碗走了。
楚雲飛站在窗口，看著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
十月的夜風吹過來，枝丫在風裡晃，像一隻張開的手，抓不住什麼，也放不下什麼。
電話又響了。
老政委的護士打來的。
“楚首長，老政委讓您過來一趟。”
楚雲飛換了衣服出門。
……
十一月一號，上午九點。
軍部主樓，四樓。
楚雲飛推開辦公室的門。
門口那兩個生麵孔不見了，門上的封條也撕了。
辦公室裡，沙振江已經把桌子收拾乾淨了，地圖重新掛在牆上，搪瓷缸擺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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