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水，更沒有試過在冰冷的河水裡救人。
水流像冰冷的針尖一樣刺著他的皮膚，他費勁地劃動著胳膊，努力地睜著眼睛找人。
換氣的時候，寒冷的空氣像是一把刮刀，硬生生撞進他的喉嚨裡，太冷了，從裡到外都冷，可他不敢猶豫，又飛快地紮進水裡。
終於，一截衣服飄蕩在他眼前，溫俞伸手去抓，想要將人帶到岸上，趙文估計也凍著，又或者是暈過去了，人沒有掙紮，他將人拉到自己的懷裡，卯著一口氣遊到岸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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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水聲中，忽然有一道聲音約約地傳來，如同將灰濛濛的天空劈開，溫俞緩慢地將眼睛睜開了一條，可是什麼也看不見。
水流從他掌心冷漠地流過，下一秒，指間穿過不知誰的手指，將他死死扣。
有人在拉著他下沈的軀，那雙手——他唯一能知到的那雙手，將他力地往上推，像是用儘全力、拚了命地想要帶他離開這冰冷的長夜。
要拉著他回到人間。
是誰呢……
凍僵的腦子思考不了，可是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不需要思考。
知覺也被凍僵了，他被帶著往上遊，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到自己好像被更多的手拉著，可是最初與他十指相扣的那隻手卻漸漸離，不斷地往下墜。
河水那麼冷，如果就這麼鬆開的話，這個人或許再也不會出現了，他的生活中再也不會有這個人了……
溫俞凍僵的手指忽地死死收，像是冷的冰塊被砰地掰斷，可即便是斷了，也要死死黏在那隻手上。
他不能讓這個人就這麼沈下去。
不能……
他做不到。
就是做不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