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啊?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官場多年的鮑遠東怎麼可能這麼說?
麵對如此局麵,他除了妥協還是妥協。
“我…我知道了……”鮑遠東像鬥敗的公雞,頹然地說,“我聽丁書記安排……丁書記您說,我該怎麼做?”
丁振良重新拿回電話,語氣依舊冰冷:“我已經說了……現在想要平息這場滔天大禍,隻有一個關鍵點,那就是蔣陽本人。”
丁振良開始給鮑遠東,同時也是給劉洋進分析利害關係:
“解鈴還須係鈴人。你們如果穩定不住他,如果無法給他一個圓滿的、讓他滿意的答複,他絕對會揪著這件事情死咬到底!而且,從我們省紀委的工作條例來說,接受到如此真實、證據確鑿且極其惡劣的實名舉報,我是有義務、也必須向上級反應的!”
聽到向上級反應,鮑遠東更慌了。
這事兒要是真到了華紀委那一層,就是劉洋進都保不了我了啊!
丁振良隨即,拋出了最後的底牌:“我這邊,看在劉書記的麵子上,儘量給你們壓一壓,拖延一下時間。但是,如果你無法取得蔣陽的諒解,如果無法穩住他,讓他主動撤回或者平息這件事……後果,可能是你,甚至是我們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你也知道,高層現在對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的行為,絕對是零容忍的。”
那一刻,鮑遠東總算是徹底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已經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派係鬥爭了,這是站在了生死存亡的懸崖邊緣了!
“如果你覺得事情還不夠嚴重,如果你還抱有幻想的話……”丁振良一臉嚴肅地說:“那你就給馬朐縣的向雄海打個電話。我相信,他現在提交給省紀委的資料,絕對不是唯一的一份。你應該能看到他手中備份,到時候,你就知道這份材料的威力了。”
“我……我知道了。”鮑遠東的聲音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氣。
“就這樣……你快去辦吧。越快越好。”丁振良“啪”的一聲,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寂靜。
劉洋進慢慢地坐下去,像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耷拉著頭,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怎麼辦?唉……怎麼會變成在這樣?”劉洋進喃喃自語,眼神空洞,“我都不知道鮑遠東過去海城……這他媽的才幾天啊!千越去馬朐縣才幾天啊!我之前給千越打電話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告訴我打架的事情啊!他隻說一切順利……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就是他最終所說的順利。”
“很多事情,我們在這裡坐著,是看不到在整體局麵的啊。”丁振良寬慰說:“現在我們再去考慮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毫無意義。我們接下來,要想好應對策略。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要提醒你,那就是必須要讓蔣陽滿意。否則,這事兒一旦捅到上麵,當真是後果難以想象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我怎麼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呢?隻是……唉!這……唉!”劉洋進說著,連續歎了幾聲之後,頭再次耷拉下去。
這位在漢東省叱吒風雲、手段陰狠的書記,此刻在殘酷的政治反噬麵前,顯得如此的蒼老、無助和可悲。
就在這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嗡嗡嗡——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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