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國家機密’當擋箭牌?門都沒有!”
侯亮平眼神發狠,這條線暫時走不通,他還有別的牌……
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趙東來拿著那張縣財政局的撥款憑證複印件,翻來覆去地看。
陸亦可坐在對麵,喝著咖啡提神。
“老趙,這東西…你怎麼看?”陸亦可問。
趙東來放下複印件,點了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是真的。祁同偉在林城吃水村花錢這事兒,假不了。”
陸亦可沒說話,等著下文。
“但是,”趙東來話鋒一轉,眼神銳利。
“這跟他有沒有害陳海,是兩碼事。一個能花幾百萬給村裡修橋建校的人,也可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對擋路的人下狠手。這種人…更可怕。”
陸亦可的心沉了一下。
趙東來的話,戳中了她最深的疑慮。
“我查過祁同偉那幾年的軌跡,”
趙東來彈了彈煙灰,侃侃而談:
“他能以那種出身爬到公安廳長,手腕絕對夠黑夠硬。高小琴的山水集團、趙瑞龍惠龍集團…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他能跟他們攪和在一起,沒點‘真本事’,站不住腳。”
“所以…”
“所以,這張紙,”
趙東來指了指複印件。
“頂多證明他不是個純粹的惡棍。但陳海遇襲的真相,還得靠我們自己挖。盯著他,更要盯著他周圍那些牛鬼蛇神!尤其是…趙家那對父子!”
趙東來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石頭坳村那個老根叔,臨走前說祁同偉七八年前在‘孤鷹嶺’附近的山裡受過重傷?”
“嗯,但不確定是不是祁同偉,模糊不清……”
陸亦可想起季昌明提過一嘴。
趙東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皺著眉頭深思。
“同一個地方栽兩次?有意思…我讓人去摸摸那次‘特殊任務’的底。說不定…能撈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反貪局小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乎所有的煙,都是侯亮平抽的。
他戒了多年後,如今重新開抽,此時坐在主位,臉色像他那皮鞋一樣黑。
麵前攤著幾份文件,正是林華華整理出來的林城吃水村村民帶來的東西。
那幅牆畫照片的清晰翻拍,幾張工程剪彩和衛生站看病的舊照片,還有一封摁滿了紅指印的村民聯名信。
林華華坐在他對麵,把情況彙報完: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牆畫照片,村民說是全村湊錢請人畫的,顏料滲進磚裡,有些年頭了,不容易造假。剪彩和看病的照片,時間地點都對得上,人也對得上號。聯名信上的人,大部分都在村裡,可以核實…”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侯亮平的臉色,硬著頭皮補充:
“另外…陸處之前提到的那份林城縣財政局的撥款憑證複印件…時間確實比牆畫上標注的祁同偉捐款時間晚了三個月。這個…也附在後麵了。”
侯亮平沒說話,手指頭煩躁地在桌麵上敲著。
噠噠噠,像催命鼓點。
旁邊幾個參與會議的小組長和骨乾乾警大氣不敢出,低著頭假裝研究手裡的筆或者本子。
誰都看得出來,侯局長有發飆的趨勢。
“完了?”
侯亮平終於開口了,聲音又冷又硬,帶著明顯的火氣。
“呃…暫時…就這些。”林華華弱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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