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就是！而且慧敏姐能演《情書》電影，那也是我哥寫的小說呀！沒我哥，她哪兒有機會去西影廠試鏡？人家大廠子，肯定先緊著自己人。」
司齊隻是笑，抓了把瓜子慢慢嗑，沒接這話茬。
電視裡還在演著別的節目，熱鬨是熱鬨，但總覺得不如剛才那首歌有味道了。
又看了一會兒，等陶惠敏的節目過去一陣子，司齊就起身告辭。
二叔家房子不大，沒他住的地方，他得回單位宿舍。
司向東披上棉襖，把他送到樓下院子。
除夕夜的寒風嗖嗖的，但到處是鞭炮「劈裡啪啦」的響聲，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味。
「路上慢點騎，天黑。」司向東囑咐。
「知道了，二叔，你快回屋吧，外頭冷。」司齊跨上他那輛二八大槓，回頭擺了擺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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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軋過地上零星的紅鞭炮紙屑，司齊騎著車，穿行在除夕夜的杭州街道上。
兩邊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黃光，隱隱傳出電視聲和笑聲。
零星的煙花還在夜空裡炸開，照亮他前行的路。
耳邊是此起彼伏、遠遠近近的鞭炮聲，像炒豆子一樣，密密集集，透著年味兒，也透著人間煙火氣。
他緊了緊圍巾，迎著風，朝著單位宿舍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蹬著車。
年假剛過，杭州的天氣還帶著料峭春寒。
西湖邊柳枝剛抽出點鵝黃的芽，遊人不多，水麵上盪著薄薄的霧氣。
司齊和陶惠敏沿著湖邊慢慢走著。
陶惠敏裹了條紅圍巾，襯得臉越發白皙，剛從春晚回來的那股子勁兒還沒完全散去，眼睛亮晶晶的。
「哎，司齊，」她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你手頭有《歲月如歌》完整的原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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