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紐扣
-28紅色紐扣
與張建國走得近的民兵徐二林也幫腔:“誰不知道你和紀知青有仇,你這完全是誣告。”
“你說你大晚上的不睡覺,盯著寡婦家門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要尋機報複……”
“老實人也不老實了,睜著眼胡扯。”
眾人七嘴八舌,討伐向祥慶,晚上伸手不見五指,他能看到人,還能認出是誰?簡直是胡扯。
老實人向祥慶老實了一回,他梗著脖子,大聲對張建國道:“村裡誰不知道紀知青救了你女兒,你在包庇她,我要去找大隊長報告。”
“嘿!你什麼意思?”張建國跳了起來,揪起對方領子就要打,徐二林和兩個民兵忙把人拉住。
“我就是看見了,紀知青剛才出門了,肯定是打向軍去了。”
“你血口噴人,紀知青一個小姑娘,怎麼打向軍?”
“你怎麼知道不是她,她深更半夜出去乾什麼?”
張建國直接一拳頭就上去了,“我讓你血口噴人,你誣陷報複,等著吃牢飯吧!”
向祥慶家吵吵嚷嚷,紀青嵐也聽到了,就連被擾了清夢的知青都跑到門口看熱鬨,這個時候哪裡還睡得著啊!
最後,向祥慶直接跑了,把事情捅到了大隊長裡,這一回張建國想壓也壓不住了。
紀青嵐再一次被請到了村委辦公室。
這一次待遇截然不同,劉玉梅知道後連忙過來把新铖抱到家裡去了。
辦公室裡,燭光晃晃,燈火通明。
大隊長陰沉著臉,向軍被打得半死,臉腫向母都不認識自己兒子了,這會兒已經在去縣城醫院的路上,他留下來揪出凶手。
“紀知青,向祥慶舉報你打了向軍。”向隊長陰沉著臉問,看著紀青嵐的目光裡帶著毒。
張書記對向隊長的斷章取義有些不滿,他知道此時向隊長脾氣上來了,也隻得好聲好氣勸道:“老向你冷靜點,先坐下,你這樣會嚇到人的。”
向大隊長並不理會,眼睛直直盯著紀青嵐:“我已經讓人報警,我勸你老實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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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記臉色不好看,沒有到老向要用威脅人那一套。
“這隻是向祥慶的片麵之言,誰能作證他說的是真的,倒是他極有可能因為婆娘的事在報複紀知青。”
“老張,這個事你別管,紀知青救了你孫女,你得避嫌。”
“我怎麼不能管,這個事本來就說不清,向祥慶心裡存著氣,有故意報複之嫌,他的話本來就不可取,如果沒有第二個人看見紀青嵐晚上出了門,這件事就不能成立。”
大隊長氣得上下起伏,指著張書記道:“老張,老四躺在醫院裡要死了,你真的要和我對著乾。”
“我隻信證據,拿出證據來證明向軍是紀知青打的,要不然這件事就交給公安來查。”張書記寸步不讓。
村裡兩個最大的官兒吵起來了,這是極少發生的事。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張建國默默移著步子靠近老爹,想著如果大隊長暴起傷人,他得替老爹受著。
紀青嵐看了一眼暴怒中的大隊長,感情隻有自己的孩子受傷了心才會痛啊!前世他們殺死新铖,折磨她,也沒見大隊長有一點良心上的不安。
“大隊長,我天黑後就入睡了。反倒是向祥慶因為祥慶嫂子與我結仇,他的證詞是不可取的,我有理由相信這是他的報複。”紀青嵐說道,打破了大隊長與張書記的針鋒相對。
“而且你們私設公堂,也是不對的,我不是犯人。”
“紀知青說得對。”張建國點讚。
向隊長看了一眼紀青嵐,意識到紀青嵐突然變了。
“紀知青也別拿大帽子壓我,我敢認定是你是有證據的,到時我自會把你移交到公安局。”
向隊長拿出一枚紅色扣子扔在桌上,冷聲道:“這顆扣子是從向軍手中掉出來的。”
紀青嵐臉色一變,看著扣子後退兩步。
大家也圍上來看,那枚紅色的、如紅瑪瑙一樣顏色的扣子在桌麵上,不由驚疑地看著紀青嵐。
隊裡做衣服,哪個會舍得專門去買扣子,都是自個兒用碎布頭做盤扣。
專門花錢買扣子的也就隊長那麼幾家以及幾個家境不錯的知青。
紀青嵐的富有在紅河大隊家喻戶曉。
而且有人見她穿過一件白色呢子大衣,上麵就有這樣的紅紐扣,可漂亮了;因為這個,那段時間村裡很不太平,都在打閨女罵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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