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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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車子停在了一條熱鬧的夜市街附近。
空氣裡瀰漫著炭火、油脂、香料混合的誘人香氣，人聲鼎沸，鍋鏟碰撞聲、吆喝聲、笑談聲交織成一片充滿煙火氣的交響樂。
與秦嶺隧道那死寂陰森的環境相比，這裡彷彿是另一個鮮活沸騰的世界。
三人找了家人氣頗旺的露天燒烤攤，塑料桌椅，簡易的頂棚，爐子上炭火正紅，各式烤串滋啦作響。
秦峰搶著點了一堆肉串、蔬菜、烤魚，還要了幾瓶本地啤酒。
“林調查員，您別嫌棄，這家的味道是真不錯，我和小趙偶爾下班也來。”秦峰一邊用紙巾擦著有些油膩的桌麵，一邊笑著說道。
林墨坐了下來，很自然地脫掉了那件沾了灰塵的外套，裡麵依然是那件深紫色道袍的內襯，不過在夜市昏暗的燈光和喧囂背景下，並不顯眼。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動作隨意，毫無某些世外高人想象中該有的矜持與疏離。
烤串很快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啤酒倒進印著廣告的一次性塑料杯裡，泛起潔白的泡沫。
“來，林調查員，第一杯，敬您！感謝您為我們，為隧道工程解決這麼大的麻煩！”秦峰端起杯子，鄭重地說道。趙明也趕緊舉杯。
林墨端起杯子，和兩人碰了碰，仰頭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苦澀和麥芽香氣，他輕輕舒了口氣，似乎放鬆了些許。
幾串肉下肚，幾杯酒入喉，緊繃的氣氛徹底緩和下來。
酒意漸濃，話題也不知不覺深入。
小趙借著酒勁，大著膽子問：“林調查員，您……您這麼厲害，是不是就沒有什麼煩惱了？像我們，愁案子，愁升職，愁房貸車貸……您是不是都看開了？”
他年輕，問得直白，眼裡是真切的羨慕。
在他想來，擁有如此超凡力量的人，俗世的煩惱應該早已如浮雲。
秦峰也看向林墨，這也是他心底的疑問。
林墨正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吃完那串肉，又喝了一口酒，才擡眼看向遠處夜市閃爍的霓虹和熙攘的人群。
他的眼神在蒸騰的熱氣與朦朧的燈光後，顯得有些悠遠，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喧囂，看到了別的什麼東西。
“嗬嗬……”
林墨輕輕笑了笑，那笑聲裡沒有多少歡愉，反而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澀意：“隻要還是人，隻要心還沒變成石頭，怎麼可能會沒有煩惱？”
他轉動著手中的塑料杯，看著金黃色的酒液：“你們的煩惱，是活在陽光下的煩惱。破案的焦灼，升職的壓力，柴米油鹽的瑣碎……很真實，有時很磨人，但至少，是正常的，是可以對人言說的，是能被大多數人理解和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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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而我的煩惱……很多時候，是活在陰影裡的煩惱。是知道得太多，卻不能說的憋悶！”
“是見過太多常理無法解釋的恐怖與黑暗，卻必須獨自承受、消化，甚至封印的記憶。”
“是明明站在人群裡，卻清楚知道自己和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幾乎無法逾越的鴻溝。”
“光明正大地活在陽光下……”
林墨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秦峰和趙明無法完全理解的落寞！
“有時候，確實挺羨慕你們的。”
秦峰和趙明愣住了。
他們舉著酒杯，張著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林墨這番話，像一盆略帶涼意的水，澆在了酒意微醺的暖意上。
他們原本以為的高人逍遙，原來背後是如此的孤寂與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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