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火，炙烤著乾裂的大地。何宇帶領的八人小隊已經在缺水的困境中掙紮了兩天。每個人的嘴唇都乾裂出血痕，步伐也越來越沉重。
先生，我...我走不動了...石頭虛弱地拉著何宇的衣角，小臉因脫水而顯得蒼白。
何宇心如刀絞。他抬頭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巒，根據忠伯地圖上的標記，山腳下應該有一處山泉。但此刻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山腳還有半日路程。
大家堅持住，前麵就有水源。何宇強打精神鼓勵眾人，但連他自己的聲音都因乾渴而嘶啞。
忠伯快步走到何宇身邊，壓低聲音：情況不妙。我觀察過附近的動物蹤跡，連野獸都在往山腳方向遷移，說明旱情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何宇心中一沉。如果連動物都在爭搶水源，那山泉處很可能已經被其他流民或更危險的力量占據。
果然，當夕陽西下時，他們遠遠望見山腳下聚集著黑壓壓的人群。隱約傳來的爭吵聲和哭喊聲，預示著那裡的情況並不樂觀。
我先行探查。忠伯取下弓箭，準備獨自前往。
等等。何宇拉住他，我們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
安頓好其他人後，何宇和忠伯借著暮色掩護，悄悄向山泉方向摸去。越靠近，情況越令人心驚。山泉周圍聚集了至少上百名流民，但泉水卻被一夥約三十人的壯漢控製著。這些壯漢手持棍棒，正在向取水的流民勒索財物。
黑虎幫的人。忠伯認出了其中幾個麵孔，他們是這一帶的地頭蛇，專門趁亂打劫。
何宇仔細觀察地形。山泉位於一處凹陷的山坳中，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小路可以進出。黑虎幫的人把守著入口，顯然是看中了這個易守難攻的地形。
硬闖肯定不行。何宇低聲道，我們得想個辦法。
回到臨時營地時，夜幕已經降臨。眾人聽說水源被霸占，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難道我們就要活活渴死在這裡嗎？王五煩躁地踢著腳下的石頭。
何宇沒有回答，而是借著微弱的月光，在地上畫起了山泉周圍的地形圖。作為一名曆史學者，他研究過古代戰爭的許多戰例，此刻這些知識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你們看，何宇指著地上的簡圖，黑虎幫控製了入口，但他們人手有限，不可能守住所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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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眼睛一亮：你是說，從側麵山崖爬過去？
正是。何宇點頭，我觀察過，東側山崖雖然陡峭，但有藤蔓可以攀爬。如果我們能派幾個人從那裡潛入，製造混亂，其他人就可以趁亂取水。
計劃聽起來可行，但風險極大。萬一被發現，潛入的人很可能有去無回。
我去。王五突然站出來，我從小在山裡長大，爬崖不在話下。
何宇有些意外。這個曾經挑釁他的潑皮，此刻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也去。那個沉默的少年也站了出來，我個子小，不容易被發現。
何宇看著這些在絕境中依然願意挺身而出的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人性的光輝，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也不會熄滅。
深夜，計劃開始實施。何宇帶著大部分人在正麵小路製造動靜，吸引黑虎幫的注意。王五和少年則借著夜色，從東側山崖悄悄攀爬。
月光下，何宇看到王五靈活如猿猴般在崖壁上移動，少年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崖頂。
該我們了。何宇對忠伯點點頭。
他們帶著其他人來到入口處，故意弄出響聲。很快，幾個黑虎幫的守衛被吸引過來。
什麼人？守衛厲聲喝道。
我們是過路的難民，隻想取點水喝。何宇上前交涉。
喝水？守衛嗤笑，拿錢來！沒有錢就用女人來換！
何宇強壓怒火，繼續周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在心中計算著王五他們需要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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