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院子裡種了不少花花草草。
這是方主事的院子。他平時住在城裡,休沐、假期就會來這兒。
在一片光禿禿的籬笆院子中,這裡有點鶴立雞群的味道。
西廂房前,一個老嬤嬤坐在小凳子上燒水。
一個年輕靚麗的婦人正在澆花,彎著腰,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是方主事的小妾,周三娘。
許克生目不斜視,看著前麵的路。
婦人卻直起腰,招呼了一聲:
「小秀才,又是誰家的牲口病了?」
許克生站住了,低著頭看著地麵,叉手施禮,
「三娘!是百戶讓晚生檢查所裡的耕牛,為秋收、秋耕做準備。」
周三娘除了百戶和兩個總旗家的,不和其他軍戶的女人來往,對男人更是不正眼看一眼。
也許自己念了幾本書,她才偶爾打個招呼。
周三娘笑道:
「行啊,以往這是你們董小旗的活,再過些時日,你就能接董小旗的班了。」
董小旗是許克生的頂頭上司,也是百戶所官方的獸醫。
許克生有些無奈,你這是誇我,還是挑事啊?
董小旗已經對自己不滿了,隻是自己很低調,雙方才暫時相安無事。
「都是百戶信賴。晚生還要向小旗討教醫術。」
周三娘咯咯笑了,笑的花枝亂顫:
「還是你們讀書人會說話啊。」
這女人嘴裡有毒,許克生擔心她再亂說,應付了幾句便匆忙告辭了。
繞過一排房子,許克生到了方百戶的房後。
和其他房舍一樣,土牆、茅草屋頂。牆上有裂縫,有的被泥巴糊上了,有的還裂著口子,隱約透光。
許克生已經聞到了酒菜的香味,屋裡傳來了方百戶的大嗓門,
「叔,走一個!」
許克生笑了,這打雷一般的嗓門,不知道方主事能受得了嗎。
既然有酒席,他決定先回家,明日再找方百戶繳令,正好晚上可以將出去乾活的耕牛也檢查了。
他拔腳要走,卻聽到方百戶雷鳴般的聲音:
「叔,您知道嗎,自從許克生來了百戶所,侄兒的日子就好過了。」
許克生忍不住笑了。
竟然談論起了自己,還是誇咱呢。
愛聽!
多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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