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
說著話,她急忙朝西院裡跑。
董桂花看著她臟兮兮的就要進屋,急的小臉都紅了,跟在後麵叫道:「小妮子!將外袍換在外間,我給你洗了!」
「知道了!」清揚已經沒了人影。
下一刻,沙啞的聲音在屋裡傳來:「三娘!你怎麼了?」
董桂花跟著進屋,很快拿著清揚脫下的道袍出來,丟在屋簷下的竹筐裡。
許克生去了書房,先給王司藥寫了一封信,解釋周三娘病了。
「王司藥台鑒:————忽染沉,纏綿床榻,————乃肺脾兩虛之症————宮中醫事,關乎貴人福祉,非同小可。————辭去宮中醫婆之職,歸家養病————」
許克生寫了信,沉吟再三,又給朱元璋寫了一份奏本,解釋周三娘不宜再做醫婆。
等他寫了奏本,百裡慶抓藥回來了。
許克生親自檢查了藥材,之後交給了董桂花,「直接用水煮,水開了之後再煮一炷香時間。」
許克生又將信和奏本都交給了百裡慶,「去太醫院,全部交給戴院判,托他轉交即可。」
等周三娘喝了藥,許克生準備回衙門。
清揚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來了,「三娘是怎麼回事,能難得住你這個神醫?剛才看百裡慶出去,怎麼還將醫婆推掉了?
「」
許克生看了她一眼,「她沒和你說嗎,太子妃、涼國公都叫她去呢。」
許克生將情況大概分析了一遍,清揚白了他一眼,「心疼你的女人了?她可是想幫你的呢。」
許克生冷哼一聲:「她隻看到了進宮可以打探消息,卻不知道被勛貴折辱的醫婆有多少、死掉的有幾個「」
「何況現在捲入的是爭儲,她不可能長期遊走在兩股勢力中間,必須要站隊的。」
「兩邊都不沾,最後的下場就是兩邊都得罪了。」
清揚看著他,」那你呢?他們肯定也會爭取你的。」
許克生一攤手,」我是朝廷忠臣,忠於陛下,忠於太子!其他人與我何乾?」
清揚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臉上綻出笑容,雖然努力抑製笑聲,依然笑的彎下腰。
笑了一陣子,清揚低聲道:「三娘是怎麼病的?是不是你————」
許克生衝他眨眨眼,「你也看到了,虛勞啊!」
清揚明白了,卻有些擔心地說道:「小心被禦醫看破了!」
許克生搖搖頭,「禦醫不會來的,估計會來一兩個醫婆。即便是禦醫來,那也是虛勞。反而是醫婆,我擔心她們診斷成肺癆。」
清揚沉吟了一下,提議道:「可以讓三娘去慧清道姑那裡養病,免得影響你入宮。」
「先看看宮裡的反應,」許克生起身收拾筆墨紙硯,「你最近怎麼樣?」
「沒什麼,就是賺錢,偶爾在道觀幫著打醮。」清揚道。
「讓蜂窩煤作坊都看好自己的人,看好作坊。」許克生叮囑道,「我要去衙門了。」
「放心吧,管幾個糙漢子而已。」清揚讓開路。
許克生招呼百裡慶走了。
看著他們縱馬遠去,清揚嘟囔道:「倒是溫柔體貼的情種。」
董桂花恰好走了過來,疑惑道:「清揚,說什麼呢?」
清揚連忙咳嗽一聲,「呃,沒說什麼。三娘怎麼了?」
「吃了藥,咳嗽有些輕了,剛睡下。」
許克生走後不到一個時辰,賀大娘就來了。
董桂花打開門,客氣道:「大嫂何事?」
賀大娘晃了晃手中的禮盒:「我是奉宮中王司藥的命令,來探望三娘子的。」
董桂花講她請進西院。
聽到聲聲咳嗽,賀大娘想起了王司藥的交代:「三娘子得的是虛勞。」
賀大娘進了臥房,周三娘急忙撐著胳膊要坐起來,賀大娘急忙上前勸阻,「三娘子,快躺下。」
周三娘順勢躺下,客氣道:「勞煩姐姐辛勞一趟,也替我謝過王司藥。」
賀大娘關切道:「可服了藥?」
「許縣尊開了一劑藥,我已經吃過了。」周三娘笑道。
賀大娘一拍額頭,」是啊,家裡有個神醫,我真是多餘一問。」
「大娘也是好意。」周三娘笑道。
賀大娘笑道,「三娘子,能否讓我給你切個脈,順便看看方子,也好跟著神醫學習一番,長長見識?」
雖然是請求的語氣,但是她已經開始挽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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