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血滲出。
馬仔短暫呆滯了一瞬，隨即臉上才後知後覺的浮現出痛苦帶來的扭曲。
小半截中指已經斷開了。
斷口的關節上，有血染的森森白骨裸露！
宋晟卻已順勢頂膝，撞翻了俯身撿槍的馬仔。
在對方的慘叫聲下，宋晟才撿起地上的柯爾特手槍。
同時起身，轉腰，再握槍抬手。
黑洞洞的槍口，正好抵向剛剛被踹翻後，匆忙爬起的馬仔。
恰好是之前給過自己一巴掌的傢夥，對方臉上的凶相都還沒消去，就已經僵在那裡。
提在手上的撬棍，咚的一下掉在了船板上，慌忙舉手道：
「兄弟，別開槍，我們是和聯勝的人，放了我們，待你上了岸，我們和聯勝一定會力所能及的幫你一把。」
宋晟忽地開口道：「蛇仔對吧。」
蛇仔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宋晟的目光落在對方胸膛前，那枚沾著油漬的十字吊墜上，忽然問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問題：「你也信耶穌？」
蛇仔一愣，反應過來，抓著胸前的十字架吊墜，一臉生硬的諂笑道：「對對對，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是最忠誠的基督教信徒。」
「哦，那就好。」宋晟也笑了：
「上帝會保佑你的。」
話音落地，伴著夜晚的海風拂過，一聲槍響淹沒在空寂的風聲裡。
蛇仔後腦崩開一朵血花，臉上的強笑也徹底凝固。
屍體倒下去的同時，宋晟又利落轉身，對準已經爬到船邊，想要跳海的斷指馬仔，反手又是一槍。
其後頸上暈開一點鮮紅色，人也趴在那裡逐漸不再動彈。
晚風躁動！
漁船上的偷渡客們，正一個個呆滯的抻著脖子，好似僵在原地一樣，望著甲板上沾滿鮮血的幾具屍首。
本以為偷渡這種事情，已經是可以想像到的最大膽的事。
結果同船上的這位同胞，好像有點……太彪悍了。
這時候，他們才聽得對方小聲嘟囔道：「草，忘了我不會開船了……」
忽然，船艙簡陋的駕駛室方向，黑咕隆咚的探出個頭，急促的聲音更是先一步傳出：「大佬，還沒搞定嗎？小心招來海上巡——」
後麵的話沒說完，望著外麵倒在血泊裡的屍首，逐漸放低了聲音，直至戛然消失。
宋晟也是回頭：「還有驚喜？」
天色昏暗，對方隻看到倒在船板上的蛇頭，喚了一聲：「大佬！！！」
說話間，他就急匆匆的從駕駛艙裡鑽出，提著一把西瓜刀就要動手，可到嘴邊的咒罵聲，還沒開口就卡殼了。
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先一步對準過來。
噹啷！
西瓜刀蹌踉著掉落。
馬仔氣勢洶洶的腳步，當場來了一個滑跪：「大佬……」
宋晟挑了挑槍口：「去，開船，靠岸。」
槍聲在海上是會傳播挺遠的，不能在這地方停留太久，先上岸再說。
……
駕駛艙的空間不大，除了負責掌舵的馬仔，以及守在一旁盯著的宋晟，就隻有先前同樣出手幫襯了一腳的男人。
不同於其餘偷渡者大都對宋晟驚懼有加。
對方卻是主動上前攀談道：「兄弟，我叫阿武，先前的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機會，我會還你的。
我這人本事雖然一般，但一定是講信的。
不過先說好，我是窮怕了，隻要你不向我要錢，其他什麼事情，就全都好商量。」
宋晟坐在一旁，回頭打量對方一眼，總覺得有點眼熟，便道了一聲：「你很缺錢嗎？」
男人一臉認真道：「我一向都是認錢不認人，給我錢，我幫他做事。
錢到位，事兒辦妥。
不然的話，少一個子兒，我也不會放過對方。
不過，剛剛欠了你一份人情，以後你辦事，找我，免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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