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李曜幾乎沒合眼。
他像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又像個窺見了神跡的信徒，圍繞著那截散發著蔚藍光暈的矽珊瑚和高效運轉的“電老鼠”，進行了無數次測試。
他首先確認了藍光的有效範圍。將矽珊瑚拿遠，超過一定距離，對黑石頭的催化效果就急劇下降，直至消失。最佳位置是讓藍光幾乎完全籠罩住黑石頭被刮擦的區域。
接著，他嘗試調整藍光的照射角度，發現垂直照射的效果似乎最好。他甚至異想天開地想看看藍光能不能直接給電容充電，結果自然是徒勞。這藍光似乎隻對“正在工作”的黑石頭起效，像是一種專屬於它的“興奮劑”。
他還發現，藍光本身似乎極其穩定，他觀察了整個後半夜，其亮度和範圍沒有絲毫減弱，仿佛能量無窮無儘。這更讓他確信，這藍色矽珊瑚內部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穩定而強大的能量源，隻是目前他隻能通過這種間接的催化方式來利用其極小的一部分。
效率的提升是驚人的。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充滿的小電容，在藍光的加持下，僅僅兩個多小時就達到了飽和！這意味著他的“發電產能”提升了數倍！
他沒有浪費這寶貴的電力。立刻爬上“荒狼”，再次將充沛的電力導入頭部監測單元。
這一次，效果更加顯著！右眼亮起的暗紅色光暈持續了將近半分鐘！雖然圖像依舊模糊，扭曲得像抽象畫，但他能更清晰地分辨出一些大塊的色塊和輪廓，甚至隱約捕捉到了天空中星辰劃過留下的短暫光痕！那斷斷續續的電子音也清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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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覺傳感器…部分恢複…能級穩定…嘗試連接…數據處理單元…連接失敗…核心權限鎖死…”
視覺傳感器部分恢複！儘管距離“看見”還差得遠，但這無疑是質的飛躍！
李曜興奮地揮了下拳頭。他嘗試著移動自己的位置，那模糊的影像中，代表他的色塊也隨之發生了微小的移動！雖然延遲很高，畫麵卡頓，但這證明“荒狼”確實能“看”到東西了！
緊接著，他又將一股強大的電力引向軀乾的音頻傳感器，目標是那個之前發出過爆鳴的揚聲器。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電流的強度和穩定性。
“滋……沙沙……嗡……”
一陣雜音之後，揚聲器裡傳出了一陣低沉、失真的嗡鳴，不再是刺耳的爆音，而是相對穩定、持續的聲響！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黎明前，顯得格外清晰。
李曜心中一動，嘗試著斷斷續續地調整電流。
“嗡……滋……嗡……”
揚聲器發出的聲音也隨之產生了高低起伏的變化！雖然還無法形成有意義的語言或音調，但這意味著他初步掌握了製造“可控噪音”的能力！不再是隨機的爆響，而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音量和節奏的聲波！
這對於他設想中的“聲波驅獸”或者製造混亂，意義重大！
就在他沉浸在一次次微小突破帶來的喜悅中時，從東南方的山穀方向，再次傳來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咆哮！這一次，聲音比昨夜更加暴怒，更加急促，仿佛那頭青銅鱗豹正在山穀中焦躁地徘徊、搜尋，將無處發泄的怒火傾瀉在岩石和風聲之中。
李曜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走到營地邊緣，望向那片逐漸被晨曦染上微光的山巒方向。他能想象那頭巨獸發現守護的寶物被竊後是何等的狂怒。它絕不會善罷甘休。
短暫的喜悅被緊迫感取代。豹子的憤怒是一個明確的信號——他必須儘快將剛剛獲得的技術突破，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生存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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