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室的門被推開。
淩夜拿著存有錄好《水星記》的U盤率先走出，郭嘉豪和李梅緊隨其後。
走廊的光有些晃眼，淩夜步伐不急不緩，側頭看向郭嘉豪。
“去十一樓法務部，簽合同。”
郭嘉豪腳步一頓，隨即反應過來，是《水星記》的合同。
李梅立刻接口：“對，簽合同。”
“這首歌，我會儘快安排發布，演唱者的分成，你有什麼想法？”
郭嘉豪連連擺手，臉頰漲紅：“不不不，淩老師，這怎麼行，我不能要錢。”
“您給我機會唱這麼好的歌，已經是天大的幸運，我怎麼還能要分成？”
淩夜掃了他一眼，那份真誠的推拒並未讓他改變主意。
“規矩就是規矩，你是演唱者，歌曲產生收益，你理應獲得屬於你的那份。”
“合同我會讓法務擬好，你拿0.5成的收益，我作為詞曲作者和製作人，拿1.5成。”
這比例，對純新人而言，尤其在詞曲製作皆歸屬淩夜的情況下，相當優厚。
郭嘉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拿著，這是對你能力的認可，也是對這首歌的尊重。”淩夜打斷他，腳步不停。
“…好，謝謝淩老師。”郭嘉豪低聲卻鄭重地應下。
李梅在一旁看著，眼中笑意更深，這個年輕人，做事敞亮，懂得提攜，難怪梁和如此看重。
來到法務部，流程走得很快，兩人簽下名字，一式三份，淩夜，郭嘉豪，法務部各一份。
李梅仔細收好屬於郭嘉豪的那份合同，笑容滿麵地向淩夜道謝，又叮囑了郭嘉豪幾句，這才腳步輕快地離開。
送走李梅，淩夜看了看時間。
“走吧，到飯點了，去食堂。”
“嗯。”郭嘉豪點點頭，跟在淩夜身後。
二十樓員工食堂，正是用餐高峰，人聲嘈雜。
淩夜和郭嘉豪打了飯，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喲，淩夜？挺巧。”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張陽端著餐盤，身邊跟著兩三個生麵孔，是他三組的新人。
他徑直走到桌旁，視線掠過淩夜，落在埋頭扒飯的郭嘉豪身上時，停頓了一下。
淩夜居然跟一個練習生一起吃飯？
張陽裝作隨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聽說你那個公益曲…最近好像有點聲音？”
“公益項目嘛，賺點口碑不錯，就是…沒什麼實際收益，對吧？”他刻意加重了“實際收益”四個字。
“三個月試用期壓力不小吧？我勸你，多花心思在有‘錢途’的項目上，情懷那東西，對轉正可沒什麼幫助。”
郭嘉豪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他抬頭看向淩夜，對方神色如常，夾起一筷青菜，慢慢咀嚼。
張陽見淩夜不接話，心頭不快，開始轉換話題，聲音也揚起幾分：“不像我，唉，最近真是忙。”
“李瑞老師盯得緊，昨天又單獨給我開小灶，指導新歌編曲，他說很有潛力衝擊下月新人季榜單前十。”
旁邊的幾個新人立刻附和。
“陽哥厲害，一來就被李瑞老師看重！”
“新人季前十，咱們這批裡獨一份啊！”
淩夜終於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張陽，目光平靜。
“哦。”
一個字，輕飄飄的。
張陽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
淩夜不再理他，轉向有些緊張的郭嘉豪，低聲：“別理他，快吃。”
他把自己餐盤裡一塊沒動的糖醋排骨夾給郭嘉豪：“這個不錯，多吃點。”
就在這時，食堂角落，一個員工的手機外放音樂，一陣旋律傳了出來——
“我是這路上，沒名字的人…”
正是《無名的人》。
音量不算太大，但在嘈雜的環境裡，那歌聲依然鑽入耳中。
“誒？這歌最近挺火啊！”鄰桌有人議論。
“《無名的人》，就是淩夜那個公益項目的歌，確實好聽！”
“是啊，唱到心坎裡了！”
議論聲不高，卻清晰地飄到張陽這邊。
張陽的眉頭皺了起來。
《無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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