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護國寺的主持釋永明,還有白雲觀的道長張英賢入宮了。
“張道長,你說皇上叫我們去是為了什麼?”
釋永明有些弄不明白,新皇登基什麼大動作,一直靜悄悄的,偏偏叫他們來一趟是為何原因。
張英賢搖搖頭:“我這幾日聽一些朝中大臣的親屬到觀中說,陛下行事作風與先帝全然不同,在登基後不久還參加了日講呢!”
一聽這話,釋永明愣住了:“參加日講?果真嗎?”
朱家皇帝什麼樣他沒見過,但朱家皇帝有多懶他是知道的。
張英賢說道:“是啊,就連我爹,他是見過世宗皇帝的,從他口中也沒說過世宗他搞過幾次日講啊。”
“先帝……更不用說了,可見這位陛下是真心要做點事的。恐怕是要注意了。”
聽了這話後,釋永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道長的意思是……陛下是要叫我們……”
朱由檢忽然讓兩個宗教界的領袖入宮,搞不好是要弄點宗教信仰啊!
像沉迷修仙的世宗皇帝那樣,說不定這次釋道兩家都有機會!
張英賢笑了笑:“大師,你們佛家不是有句話叫:佛說,不可說不可說嗎?”
一切儘在不言中。
二人相視一笑。
想到今後要是可以借著朱由檢的招牌撈到更多的錢,他們笑得就更開心了。
二人來到了文華殿,引路的小太監讓他們先等等。
張英賢小聲說道:“我聽說魏公公他最近好像不順啊。連千歲祖奶奶都被送到洗衣房了。”
釋永明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懂這些……不過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也是正常的吧?”
說實話,魏忠賢不在的話,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好事。
一方麵是魏忠賢這人有個愛好,喜歡給自己修生祠,甚至在翰林院也有個雕像跟孔夫子並列。
儒釋道中,儒家被這麼禍禍了,那剩下兩家還有個好?所以在道家和佛家重地也能看到魏忠賢的身影。
在魏忠賢權力名望達到頂峰的時候,許多人拍馬屁來給魏忠賢上香,弄得許多道觀和寺廟烏煙瘴氣。
這也就罷了,唯一讓他們不能忍的,就是魏忠賢還自己給自己弄一個功德箱,隻有閹黨的人才能打開。
如此一來,讓寺廟道觀少了許多的香火錢。
偏偏他們又不敢跟掌握東廠,有錦衣衛指揮使當乾兒子的魏忠賢較真,隻能忍氣吞聲。
這幾天他們都能明顯發現:去給魏忠賢雕像磕頭和扔錢的人少了,這絕對是一個信號!
“二位便是永明大師和張道長了吧?”
王承恩走了出來,衝二人微笑著問好。
釋永明與張英賢也趕緊回禮。
釋永明問道:“王搭檔,不知陛下叫我們來是有何意?”
王承恩笑道:“剛剛陛下還問二位的事呢,來,請往裡走。陛下請二位共同參加日講。”
釋永明和張英賢聽後一愣,連忙拒絕。
“阿彌陀佛,不可不可,經筵日講乃是天子功課,貧僧不敢擅自入內。”
“無量天尊,貧道何德何能參加日講,這不是折煞我等嗎?”
皇帝請和尚道士參加日講?
這可是少有的大事啊!
從前也就是世宗皇帝會讓道士給他講修煉之道,難道說現在這個陛下也想修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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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不了,這位皇帝也是要找點信仰的。
那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今後可以有皇家背書,有源源不斷的財源啊!
他們心裡是激動的,但嘴上肯定是要推辭一下,順便確認確認。
王承恩笑道:“二位大師傅,陛下是誠心邀請二位過來的,就不要推辭了吧。”
釋永明和張英賢這才大步走了進去,同時整理了一下衣冠,精神抖擻地大步向前。
誰知道,一進殿內,裡麵的場景便把二人給嚇了一跳。
隻見文華殿兩邊坐著兩排翰林學士,主講官徐時泰和孟紹虞在前排顯得格外突出,場麵嚴肅整齊,格外宏大。
即便等釋永明和張英賢進來,他們也始終沒有一點動搖,連看都不看一眼。
文華殿的中央,身著明黃色龍袍的朱由檢坐在正中央,麵無表情地盯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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