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廣場的氣氛壓抑得讓人想吐。
蘇玄那句“連您也一塊兒揍”，就像是一顆核彈，把所有人的CPU都幹燒了。
這特麼是欺師滅祖啊！
老天師的手依然搭在蘇玄肩膀上。
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炁息，在老天師的手掌下，像是遇到了天敵的耗子，瞬間縮回了蘇玄體內。
“拘靈遣將這種手段，少用。”
老天師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蘇玄撇了撇嘴，肩膀一抖，甩開了老天師的手。
身上的金光不僅沒滅，反而像是被澆了油的火，竄得更高了！
“行。”
“您老人家不讓用那個，嫌晦氣。”
“那我用點陽間的手段，總行了吧？”
蘇玄轉過身，看著腳下那個已經被打得沒了人形的張靈玉。
眼底的暴虐再次翻湧！
“剛才那一巴掌沒把你扇醒是吧？”
“我看你這腦子裡裝的不是漿糊，是特麼的水泥！”
蘇玄擡起腳。
那是裹滿了金光、甚至帶著倒刺的一腳！
狠狠地踹在張靈玉的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
張靈玉整個人貼著地麵滑出去七八米，撞在台階上才停下來。
哇的一聲。
又是一大口黑血噴了出來。
“還在護著？”
“都特麼這副德行了，還在護著？！”
蘇玄幾步衝過去。
一把揪住張靈玉那已經被扯爛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那張原本俊俏的小白臉，現在腫得跟個豬頭三似的。
“張靈玉，我問你。”
“你特麼那一血丟得冤不冤啊？啊？！”
“堂堂正正的陽五雷你練不了。”
“練個陰五雷，還要在那自怨自艾，覺得自己臟？”
“你現在確實臟！”
蘇玄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
響亮。
“不是因為你練了陰五雷臟！”
“是因為你腦子裡全是這些情情愛愛的廢料臟！”
“是因為你為了個全性妖女，連是非觀都不要了臟！”
張靈玉被打得頭都擡不起來。
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蘇玄的手背上。
但他那雙被打得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依然艱難地看向不遠處的夏禾。
那個女人正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想要爬過來，卻被蘇玄散發出的炁牆死死擋住。
“師兄……”
張靈玉的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哼哼。
每說一個字，嘴裡都往外冒血沫子。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求你……”
“放過她……”
蘇玄揪著衣領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看著張靈玉。
看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麵，一口一個師兄叫著的師弟。
突然覺得很陌生。
也很可笑。
“放過她？”
蘇玄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嘴角一點點扯開。
但他沒笑。
那雙原本還帶著怒火的眸子，在這一瞬間，徹底冷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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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的極緻冷漠。
就像是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蘇玄鬆開手。
任由張靈玉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他直起腰。
那種恐怖的壓迫感，甚至比剛才暴怒的時候還要強上十倍！
“張靈玉。”
“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以為打你一頓，你能清醒點。”
“看來是我天真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情種。”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她。”
蘇玄慢慢擡起右手。
掌心向上。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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