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主要是之前雲棲陣法殘留的陰鬱氣息）。
暖洋洋的，很舒服。
清漓不自覺地放鬆了脊背，甚至微微閉上了眼睛。
她能感覺到，肩胛處的隱痛在那暖流的滋養下明顯緩解，疲憊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淩昭對靈力的控製堪稱精妙絕倫，力度恰到好處，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刻鐘。
淩昭收回手掌，神識之音平穩。
“瘀滯已疏通大半，餘下的需師傅自行溫養幾日。體表穢氣也已清除。”
“多謝。”
清漓真心實意地道謝，轉過身。
淩昭依舊蒙著眼，站得筆直。
“師傅可要就寢？”
“嗯……”
清漓看著淩昭身上還穿著那身沾染了塵土的玄衣。
“你也需要洗洗。”
淩昭似乎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這才抬手，解開了腦後蒙眼的黑綾。
疊好，收入袖中。
然後走到屏風後，開始解自己的外袍。
清漓本已轉身，準備先去外頭等候。
淩昭的神識之音卻在此刻突兀地響起，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冷硬。
“師傅不能走。”
清漓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
淩昭已褪去了玄色外袍，正在解中衣的係帶。
她背對著清漓，聲音通過神識傳來，清晰而固執。
“我說了，您要陪我……”
說話間，她已經解開了單衣，隨手搭在屏風上。
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背部完全展露在清漓眼前。
那並非少女的柔美，而是經年練劍、蘊含著爆發力的矯健。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後頸向下、直至肩胛骨中央的位置。
盤踞著一道暗紅色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動的複雜紋路——魔紋。
紋路猙獰而古老，散發著不祥與強大的氣息，與她周身清冷的氣質形成詭異對比。
同時，她的身材也一覽無餘，腰肢緊窄，雙腿修長有力。
相比蘇嬈二人或許不夠豐滿，卻是另一般味道。
清漓並非沒有其他想法。
淩昭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此刻在她眼中，這副身軀更讓她感到震撼和心疼。
那魔紋，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淩昭似乎一直隻用神識傳音。
之前她以為這是淩昭新養成的、不願多言的癖好或是修煉某種秘法所致。
此刻卻不由得將這與那頸後的魔紋聯係起來……難道……
淩昭並未在意師傅盯著自己的身體，她徑自踏入浴桶，溫熱的水淹沒她的肩膀。
她掬水潑在臉上，然後拿起布巾，開始沉默地擦拭身體。
水聲嘩啦，霧氣嫋嫋。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清漓以為她不會再有其他要求，猶豫著是留下還是悄悄退出去時——
淩昭的神識之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那平淡的聲線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捕捉的波動，仿佛冰層下悄然湧動的暗流。
“師傅……”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能不能……幫我洗頭發？”
“像……小時候那樣。”
最後幾個字，音調似乎更低了些，帶著羞怯與渴望。
清漓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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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的閘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
很久很久以前，淩昭剛入門不久，還是個滿身戒備、沉默寡言的小女孩。
有一次她練劍傷了手臂，自己幫她清洗時，曾順手為她梳理過長發。
那時淩昭的頭發還隻是齊肩，有些毛躁，自己一邊梳理，一邊輕聲教導她運轉靈力滋養發絲的方法……
清漓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看著浴桶中那個背對著自己、脖頸僵硬、連耳朵尖都微微發紅的“大徒弟”。
她忽然覺得，眼前強大冷硬的劍修，似乎與當年那個倔強抿唇的小女孩，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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