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工作室解散了,你拿什麼證明自己?」江溯笑意吟吟地道:「這不是你的來時路,這是你的黑歷史。」
「可惜啊,因為一念之差,你這輩子恐怕都擺脫不了這個汙點了。」
林攸寧頓時如遭雷擊,她沒有想到自己隻是去蹭個網外加摸魚賺點外快,居然就成了一輩子洗不掉的汙點。
大意了啊,誰能想到溫知白那個傢夥一個遊戲項目能多出那麼多需求,前期沒有規劃好,害得我後期看著矢山代碼動都不想動,隻能是瘋狂嵌套…
冷靜!林攸寧,不要被這個傢夥給嚇倒了。想想該如何洗白才是…嗯?有了!
我可以假裝順從,然後混進工作室把我的原始碼給刪完了!毀屍滅跡!從物理意義上消滅黑歷史!
「你是不是在想怎麼偷偷把原始碼刪了?」江溯微微眯起了眼,毫不客氣地譏諷道:「搞砸了就刪庫跑路,倒是很符合我對你的一貫印象嘛。」
「我超,哥們你屬蛔蟲的啊!」林攸寧大驚失色:「你是不是有一個係統可以偷聽心聲的?」
「沒有,但我有一個github帳號可以把原始碼開源,讓計算機係的學弟學妹們瞻仰一下他們宗門大師姐的實力。」江溯玩味道:「林攸寧同學,你也不想你的師弟師妹們知道那麼爛的代碼居然是你寫出來的吧?」
林攸寧怔怔地往後退了兩步,一隻小手不自覺地環抱住了胳膊,低下頭眼眶含淚地小聲道:
「我、我知道了…我會聽你話的…求求你,隻有這個不可以…」
阮深深:?
江溯同學你這威脅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忽然有些錯覺,眼前這個如惡魔般咄咄逼人,把摸魚狂魔氣到破防的江溯和剛剛那個信誓旦旦保證要幫她篡位的江溯不是一個模樣…甚至於和那個在工作室裡開麥一噴三的江溯也不一樣…
到底哪一麵才是他真正的樣子?還是說…我所看到的這些,都是江溯想讓我看到的他的樣子?
多年茶藝的磨鏈讓這位婆羅門小綠茶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畢竟江溯現在就是為了她,在努力挽回即將分崩離析的工作室,隻是過程稍微有點奇怪?
江溯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輕輕嘆了口氣道:「算了,其實我也隻是有些失望罷了。並非是針對你。」
「說實話,拋開對你實力的期望不談,作為一個旁觀者,其實我也知道溫知白的那些需求改得挺過分的。」
「需求並不是不能提,而是不能亂提,想一出是一出。溫知白的那些過分要求誰看了都會頭大,而你卻默默堅持了下來…其實挺了不起的。」
林攸寧聞言一愣,似乎壓根沒有想到江溯會這麼說。江溯繼續沉聲道:「我看過你大一的時候帶隊闖入全國計算機大賽的高光時刻,所以對你,我是抱有一份特殊濾鏡的。」
「在我看來,這個工作室誰都可以拉胯,唯獨你不能拉胯。」
「隻是沒有想到,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女,如今也變得這般泯然眾人矣。」
說著江溯擺了擺手,心灰意冷地道:「罷了罷了,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吧。」
「原始碼我會還給你的,夢想這東西,或許真的隻有在無法實現的時候才顯得彌足珍貴吧。」
「深深同學,我們走吧。」
江溯黯然轉身,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蕭瑟背影落在了身後少女的眼底,她微微張著嘴,似乎想要開口叫住他,但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他是我曾經的小迷弟啊…還看過我以前帶隊打國賽的時候?
原來他在工作室噴我…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切。
我居然親手打碎了小迷弟的偶像濾鏡…我真該死啊!
女孩的眼底湧上了一抹愧疚之色,手指把袖口拽得緊緊的,似乎在反思自己一直以來為什麼都這麼墮落。
林攸寧啊林攸寧,你改悔吧!
「你…你等一下…」林攸寧終於還是出聲叫住了江溯,眼神躲閃道:「那個…那個…」
「對不起啊…」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江溯淡淡道:「你真正對不起的,其實是被你自己荒廢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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