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起。
先是隊列操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三千淨軍分作三個方陣,隨著旗號變換陣型——從方陣變圓陣,從圓陣變雁行,再從雁行變鋒矢。
步伐整齊,甲冑鏗鏘,長槍如林,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火器操演——」傳令官高喝。
三個方陣迅速後撤,露出校場中央早已布置好的靶垛。
三百名鳥銃手出列,填藥、裝彈、壓實,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放!」
砰砰砰——
白煙騰起,銃聲如雷。百步外的木靶上頓時綻開一片彈孔,木屑紛飛。
朱由檢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這動靜……比過年放炮仗帶勁多了。
他抬了抬手。
王承恩立刻會意,高聲道:「陛下有賞!鳥銃手每人賞銀一兩!」
「謝陛下隆恩!」三百銃手跪地謝恩,聲音裡多了幾分真實的激動。
徐應元在台下暗暗點頭。
皇帝這一手賞得巧妙——既顯恩寵,又不動聲色地收買了最直接掌握武力的人群。
隨後是火炮演示、長刀對練、弓弩齊射等科目,每一項都表演得爐火純青,盡顯淨軍的精銳風貌。
朱由檢看得很認真。
他不是軍事專家,但也能看出這支軍隊的訓練有素。
徐應元這兩日奪權歸奪權,練兵的事情倒是沒落下——或者說,劉朝這些年確實把這支淨軍訓練得有模有樣。
但,這好看歸好看,欺負欺負那些文官還行,真要上了戰場,那肯定是送人頭去的。
當然,無論心中對這支由純太監組成的淨軍如何評價,表麵功夫都得到位。
每一個項目表演結束,朱由檢都大肆撒幣,給予厚賞,引得北監將士陣陣歡呼。
而八千餘隻能列隊觀禮的其他將士,則是滿眼都是羨慕。
心中甚至生出對於頭頂將官的怨懟。
怨他們為什麼沒跟徐應元搞好關係,獲得信任。
否則,他們也可以參加操典,也可以領取皇帝的賞賜。
校場上的操典精彩紛呈,所有人都因為皇帝的賞賜而心頭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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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隻有觀禮台下方,如坐針氈的劉朝、田軍、張遷、李默四人。
四人按照安排,站在觀禮台邊緣的將官隊列中。
表麵上認真觀看著操典,實則內心早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劉朝的目光時不時瞟向觀禮台背後的高牆,那是他安排劉三潛藏的地方。
按照計劃,在皇帝坐定、操典進行到火銃、火炮演練時,劉三便會帶著四百心腹動手。
先以火藥炸開高牆,再以火雷子炸翻錦衣衛,然後趁亂衝上台擒拿皇帝。
可如今,操典都快進行到尾聲了,高牆方向依舊毫無動靜。
大冷天的,劉朝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悄悄用眼角的餘光看向田軍、張遷、李默三人,三人也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神中滿是焦慮與詢問。
劉朝對著三人微微搖頭,示意再等等。
田軍三人見狀,臉色更加難看,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裡原本藏著短刃,卻被徐應元搜身時繳了去,如今赤手空拳,心中更是沒底。
他們忍不住想起了餘忠的屍體,還有那份簽著自己名字的密信,若是謀反失敗,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淩遲處死、株連九族的下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校場上的操典已近尾聲,最後一項「陣列巡遊」正在進行。
三千將士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觀禮台方向行進。
朱由檢甚至站起身,走到觀禮台前沿,對著下方萬餘將士朗聲道:
「朕觀淨軍操演,軍容嚴整,技藝精熟,朕心甚慰!今日在場將士,皆賞銀一兩!」
「萬歲!萬歲!萬歲!」
山呼聲再次雷動。
這一次,不少士兵的眼裡真的有了光——實打實的銀子,比什麼忠君愛國的大道理都管用。
劉朝的心,卻沉到了冰窟裡。
他看見徐應元站在台下,正側頭對身邊的一個掌司低聲說著什麼,那掌司點頭,悄然退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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