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槍槍命中靶心。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沈清婉，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沈清婉把王大山的事說了一遍。
陸臨淵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我知道這事。”他說，“但我現在不能動張**。櫻花人最近在東北動作頻繁，如果我這邊跟他開戰，櫻花人肯定會趁機南下。”
他放下槍：“我答應過要給王小山報仇，就一定會做到。但不是現在。”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沈清婉問，“等到王母哭瞎眼睛？等到更多的王小山死去？”
陸臨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你以為我不想報仇？王小山是我的兵，他死了，我比誰都痛心。但我是西北軍的統帥，我要為幾萬兄弟負責，要為潼關幾十萬百姓負責！”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靶場上回蕩。
沈清婉沒有退縮，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少帥有難處。但少帥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連一個為你戰死的士兵的仇都不能報，那些還活著的士兵會怎麼想？那些百姓會怎麼想？”
陸臨淵愣住了。
“亂世之中，人心是最重要的。”
沈清婉繼續說，“少帥能在這裡立足，靠的不隻是槍炮，更是人心。如果失了人心，再多的槍炮也沒用。”
她頓了頓：“我知道現在不是開戰的時機，但至少可以做點什麼。比如派一支小隊去邊境，抓幾個張**的人回來，公開審判，給王家一個交代。又比如提高陣亡將士的撫恤金，讓他們的家人有所依靠。”
陸臨淵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風吹過靶場，揚起一片塵土。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是我考慮不周。”
他轉身對李虎說：“傳我命令，從特戰隊裡挑十個人，今晚出發去邊境。任務：抓三個張**的軍官回來，要活的。”
“是！”
他又看向沈清婉：“撫恤金的事，你擬個章程，明天給我看。”
“好。”
事情解決了，但氣氛還有些尷尬。
沈清婉轉身要走，陸臨淵叫住她。
“沈清婉。”
她回頭。
“謝謝你。”陸臨淵說，“謝謝你提醒我。”
沈清婉搖搖頭：“我隻是說了該說的話。”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少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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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為什麼要娶我？”沈清婉問，“真的隻是為了沈家的勢力嗎？”
這個問題她問過，陸臨淵也問過她。
但這一次，她想要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陸臨淵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最開始是。”他終於說，“但現在......不隻是了。”
他說完，轉過身，重新拿起了槍。
背影挺直，卻顯得有些孤獨。
沈清婉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像是憐憫，像是理解，又像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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