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吧！”沈清婉忽然說，“看誰先跑到那棵樹那兒！”
她指了指遠處的一棵老槐樹。
陸臨淵挑眉：“你確定？”
“確定！”
“好，那就比比。”
兩人同時催馬向前。
沈清婉的騎術自然不如陸臨淵，但她很聰明，知道如何控製節奏。
陸臨淵有意放慢了速度，讓她領先了一段。
快到終點時，沈清婉的馬忽然受了驚，嘶鳴一聲，前蹄揚起。
她驚呼一聲，險些摔下來。
陸臨淵眼疾手快，策馬上前，一把將她從馬背上撈過來，護在懷裡。
兩匹馬擦身而過，驚險萬分。
“沒事吧？”他問，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沈清婉驚魂未定，靠在他懷裡，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臂很結實，緊緊環著她，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沒......沒事。”她輕聲說。
陸臨淵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親密。
他鬆開手，扶她下馬，自己也跟著下來。
“剛才怎麼回事？”他檢查著她的馬，發現馬蹄上紮進了一根木刺，“怪不得會受驚。”
他拔出木刺，安撫著馬。
沈清婉站在旁邊看著他，陽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專註的側臉。
“少帥，”她忽然說，“謝謝你。”
陸臨淵擡起頭：“謝什麼？”
“謝謝你教我騎馬，也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陸臨淵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不用謝。你是我的妻子，保護你是應該的。”
他說得自然，沈清婉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他已經轉過身，牽起馬。
“回去吧，該吃午飯了。”
回城的路上，兩人騎馬並行。
誰也沒說話，但氣氛卻比來的時候融洽了許多。
經過一片杏林時，陸臨淵忽然勒住馬：“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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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下馬，走進杏林。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手裡拿著一枝開得正好的杏花。
“給你。”他把花遞給她，“西北春天來得晚，杏花剛開。”
沈清婉接過花枝，粉白的花瓣上還帶著露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她低頭聞了聞，清香撲鼻。
“很香。”她說。
陸臨淵看著她低頭聞花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變得很柔軟。
他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
兩人繼續前行。
沈清婉拿著那枝杏花，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喜悅，又像是酸楚。
她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改變。
就像這西北的春天，雖然來得晚，雖然短暫，但終究會來。
會帶來花開，也會帶來花落。
會帶來溫暖，也會帶來離別。
但她此刻不想去想那些。
她隻想握緊手中的花枝，記住這一刻的陽光，記住這一刻的清風，記住身邊這個男人，難得溫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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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
至少此刻，夠了。
晚上，沈清婉把那枝杏花插在書房的花瓶裡。
燈光下，花瓣顯得更加嬌嫩。
她坐在書桌前，翻開陳景明送的詩集。
那些熟悉的詩句，此刻讀來卻有了不同的意味。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她輕聲念著，想起了北平的時光，想起了年少時的夢想，想起了那些已經模糊的麵孔。
但那些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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