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淵的生死。
她必須小心。
必須冷靜。
必須，贏下這場賭局。
為了父親。
也為了，那個說要給她一場真正婚禮的男人。
沈萬山果然在府裡。
他坐在偏廳的椅子上，一身青布長衫，鬚髮皆白，但神色還算從容。
看見沈清婉進來，他猛地站起身：“清婉！你怎麼來了？”
“父親。”沈清婉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您沒事吧？”
“我沒事。”沈萬山看著她，眼中又是欣慰又是擔憂，“傻孩子，你不該來的。”
“女兒不能看著父親身陷險境而不管。”沈清婉說，“而且，女兒相信，張師長是講道理的人，不會為難我們的。”
她這話是說給張**聽的。
張**果然笑了：“沈小姐說得對，我是講道理的人。隻要陸臨淵交出潼關，我立刻放你們父女倆回去，絕不為難。”
沈清婉轉過身，看著他：“張師長，您覺得臨淵會為了我們父女，交出潼關嗎？”
“他不會嗎？”張**反問，“我聽說，陸臨淵對你可是情深義重啊。”
“是，臨淵對我很好。”沈清婉說，“但他不是個會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潼關不隻是他的，更是幾萬將士、幾十萬百姓的家。他如果為了我們父女交出潼關，怎麼對得起那些信任他的人？”
張**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沈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張師長不妨換個條件。”沈清婉說，“比如，讓臨淵用錢贖人，或者用軍火交換。這樣，您得到了實惠，臨淵也不會為難。”
“錢？軍火？”張**冷笑，“我要的是潼關！有了潼關，錢和軍火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張師長說得對，但您想過沒有，就算臨淵真的交出潼關，您能守得住嗎？”沈清婉冷靜地分析，“西北軍幾萬將士，會心甘情願聽您的指揮嗎？潼關幾十萬百姓，會真心擁戴您嗎？到時候內憂外患，您反而會陷入困境。”
她頓了頓：“而且，臨淵的脾氣您也知道，他如果真被逼急了，拚個魚死網破，您就算拿到潼關，也是座空城，還結下了死仇。這劃算嗎？”
張**沉默了。他盯著沈清婉，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這個女人，比他想得還要聰明，還要難對付。
“那依沈小姐之見，我該怎麼辦？”
“放我們回去。”沈清婉說，“作為交換，臨淵可以給您一筆錢，還可以和您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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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麼相信陸臨淵會守約？”
“憑我。”沈清婉說，“我留在您這裡當人質。您放我父親回去，讓他帶話給臨淵。等臨淵把錢和條約送來，您再放我回去。”
沈萬山大驚：“清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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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是最好的辦法。”沈清婉低聲說，“您先回去，告訴臨淵，我在這裡很好，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沈萬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住，隻能長嘆一聲。
張**思考了很久，終於點頭：“好，就按沈小姐說的辦。但陸臨淵隻有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如果我看不到錢和條約，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一天太短了。”沈清婉說，“潼關到定遠城，來回就要一天。最少三天。”
“兩天。”張**讓步，“不能再多了。”
“好，兩天。”沈清婉說，“現在請張師長派人送我父親出城。”
張**揮揮手，兩個士兵上前，押著沈萬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沈萬山回頭看著女兒，老淚縱橫。
“清婉，保重。”
“父親保重。”沈清婉微笑，“告訴臨淵，我等他。”
沈萬山被帶走了。偏廳裡隻剩下沈清婉和張**。
“沈小姐真是好膽識。”張**說，“但你不怕嗎？萬一陸臨淵捨不得錢，或者耍什麼花樣，你可就回不去了。”
“我相信臨淵。”沈清婉平靜地說，“而且，張師長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留著我比殺了我更有用。殺了我，您和臨淵就是死仇。留著我，您還有談判的籌碼。”
張**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來：“好！好！陸臨淵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來人，帶沈小姐去客房，好生伺候著！”
沈清婉被帶到一間還算乾淨的房間。
門窗都被鎖死了，外麵有士兵把守。
她坐在床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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