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照常籌備，但氣氛已經不一樣了。
潼關上下都知道張作霖的威脅，知道西北軍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但正因為如此，人們更加團結，更加堅定。
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為守軍送糧送水；商戶們捐錢捐物，支持軍備；連城裡的孩子們都知道，要保護潼關，保護少帥和夫人。
這天，沈清婉去傷兵營幫忙，遇見了王大山。
他弟弟王小山的仇已經報了，但他沒有離開，而是加入了西北軍，說要替弟弟繼續保衛潼關。
“夫人，”王大山憨厚地笑著，“聽說您和少帥要成親了，俺們幾個兄弟湊錢買了這個，送給您。”
他遞上一塊紅布，裡麵包著一對銀鐲子。
鐲子做工粗糙，但打磨得很亮，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沈清婉推辭。
“夫人一定要收下！”王大山急了，“這是俺們的心意。少帥和夫人為潼關做了這麼多，俺們無以為報，隻能送點小東西，表表心意。”
旁邊的傷兵們也紛紛說：“是啊夫人，您就收下吧！”
沈清婉看著他們真誠的臉，眼眶濕了。
她接過銀鐲，鄭重地說：“謝謝你們。這份心意，我永遠記得。”
從傷兵營出來，沈清婉直接去了軍營。
陸臨淵正在訓練新兵，看見她來，有些意外。
“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沈清婉拿出那對銀鐲，“王大山他們送的，說是賀禮。”
陸臨淵接過銀鐲，摩挲著粗糙的表麵，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這些兄弟，”他輕聲說，“跟著我出生入死，沒享過什麼福，卻總想著報答。”
“因為他們敬重你，愛戴你。”
沈清婉說，“臨淵，你有這麼多好兄弟，這麼多好百姓，張大帥就算有千軍萬馬，也不可怕。”
陸臨淵看著她，笑了：“你說得對。有你們在，我什麼都不怕。”
他牽起她的手，走到訓練場邊的高台上，對著正在訓練的士兵們高聲說：“兄弟們！下個月初八，我陸臨淵要大婚了！到時候，所有人都來喝喜酒！咱們不醉不歸！”
士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呼聲：“恭喜少帥！恭喜夫人！”
歡呼聲震天，響徹雲霄。
沈清婉站在陸臨淵身邊，看著下麵一張張年輕而熱切的臉，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豪情。
這就是西北軍。
這就是她要守護的地方。
這就是，她的家。
晚上，陸臨淵在書房裡給張大帥寫回信。
沈清婉在一旁磨墨，看著他專註的側臉。
信寫得很客氣，但也很巧妙。
陸臨淵表示願意考慮加入北方聯軍，但需要時間來說服手下的將領，也需要張大帥給出更具體的條件和保障。
最後，他提到自己即將大婚，希望能將答覆的時間寬限到一個月後。
“這樣寫，他會同意嗎？”沈清婉問。
“至少不會立刻翻臉。”陸臨淵說，“張大帥是個老狐狸，懂得權衡利弊。他現在最大的敵人是櫻花人和北伐軍，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西北軍撕破臉。我給他台階下，他應該會順著台階下。”
他把信裝好，交給李虎：“連夜送出去，要快。”
“是！”
李虎走後，陸臨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沈清婉走到他身後，輕輕為他按摩。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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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陸臨淵閉著眼，“清婉，等這些事都了了，我們就離開這裡，找個安靜的地方，過平靜的日子。”
“去哪裡？”
“去哪裡都好。”陸臨淵說，“隻要有你在，哪裡都是家。”
沈清婉的手頓了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好，我們去哪裡都好。”
窗外，月色正好。
窗內，愛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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