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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臨淵攬著她的肩,“等到了燕子塢,那裡的星空更美。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最美的風景。”
“我記得。”沈清婉靠在他肩上,“我們會看到的,一定會。”
天亮時,隊伍出發了。
二百多士兵,五百多百姓,扶老攜幼,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前行。
陸臨淵走在最前麵開路,沈清婉在隊伍中間照顧傷員和婦孺。
山路難行,不時有人摔倒,有人掉隊。
但沒有人抱怨,沒有人放棄。
因為他們知道,停下就是死,前進還有希望。
中午休息時,沈清婉帶人采了些野果,分給大家充饑。
果子又酸又澀,但沒人嫌棄,都默默地吃著。
“夫人,您也吃。”一個老婦人遞給她一個果子。
沈清婉接過:“謝謝大娘。您累嗎?要不要歇會兒?”
“不累。”老婦人搖頭,“隻要跟著少帥和夫人,去哪都不累。”
沈清婉心中一暖。
她看向隊伍前方,陸臨淵正在和一個士兵說話,側臉堅毅,眼神堅定。
陽光照在他身上,像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這個男人,在絕境中依然挺直脊樑,依然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她忽然覺得很驕傲。
驕傲自己是他的妻子。
驕傲自己能和他並肩作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夫人,”小翠走過來,臉色有些難看,“有個老人不行了。”
沈清婉心中一沉,連忙跟著小翠走過去。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躺在擔架上,臉色灰白,呼吸微弱。
他是從潼關一路被擡出來的,年紀太大,經不起這樣的顛簸。
沈清婉蹲下身,握住老人的手:“老人家,您怎麼樣?”
老人睜開眼,看見她,勉強笑了笑:“夫人......老朽......老朽不行了......別管我了......”
“別說傻話。”沈清婉眼睛紅了,“我們會帶著您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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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老人搖搖頭,“老朽活了七十多年......夠了......少帥和夫人......要好好的......要奪回潼關......”
他的手漸漸鬆了,眼睛慢慢閉上,嘴角還帶著一絲安詳的笑。
沈清婉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輕輕合上老人的眼睛,用一塊布蓋在他臉上。
周圍一片沉默,隻有山風呼嘯。
陸臨淵走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隻是拍了拍沈清婉的肩。
“繼續走。”他對隊伍說,“別停下。”
隊伍重新出發,氣氛更加沉重。死亡像陰影一樣籠罩著他們,不知道下一個倒下的會是誰。
但沒有人停下。
因為停下,就是認輸。
而他們,絕不認輸。
第三天傍晚,他們遇到了第一個難關——一條湍急的河流。
河麵不寬,但水流很急,水聲隆隆。
河上沒有橋,隻能涉水而過。
對於健康的人還好,但對於傷員和老人孩子來說,這幾乎是天塹。
“怎麼辦?”李虎問。
陸臨淵觀察了一會兒:“找幾個水性好的,先過去探路。其他人原地休息。”
幾個士兵脫了衣服,跳進河裡。
水很冷,他們凍得直打哆嗦,但依然咬牙遊了過去。
對岸安全,他們揮了揮手。
“分批過河。”陸臨淵下令,“青壯年先過,在對麵接應。傷員和婦孺放在中間。”
士兵們開始組織過河。
青壯年們互相攙扶著,艱難地渡過河去。
輪到傷員時,問題來了——很多人根本走不了。
“我背他們過去。”陸臨淵說著,背起一個斷了腿的士兵。
“少帥,您的傷......”李虎想勸阻。
“沒事。”陸臨淵已經走進河裡。
沈清婉也背起一個受傷的婦人:“大家互相幫助,一起過去!”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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